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见不了了。”
“我爸……两年前就走丢了。”
什么?
林凡的眼睛瞬间瞪大。
“走丢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刘先生苦笑,“我爸他……有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年痴呆。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犯起病来连我都不认识。两年前的一个下午,他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我们报了警,也到处找了,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是……没用。警方那边最后也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那个唯一和神秘租客有过当面接触的人,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早在两年前就人间蒸发了。
林凡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桌子上。
所有的希望,再一次落空。
“不怪你。”陈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异常平静,“我早就想到了。”
他转向刘先生,目光锐利。
“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租客,你父亲当年有没有跟你提过任何事情?一句半句的都行。”
刘先生皱着眉,苦苦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警官,真没了。我爸那病,记性本来就不好,三年前的事,他当时估计都不一定记得清。而且我那时候也不着家,跟他交流少,他是真没跟我提过。”
陈连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心里清楚,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
或者说,对方的运气,好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他每一步都算到了,甚至连这种房东失踪的意外,都成了他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三年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影子,然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不,不能这么想。
陈连甩了甩头。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对方再狡猾,也一定会留下破绽。
他只是把破绽,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陈连拿起钥匙,站起身,“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走,上604!”
……
604的房门,是那种老式的暗红色防盗门,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三人严肃的脸。
陈连站在最前面,林凡和江菲菲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神情戒备。
“等等。”
江菲菲忽然压低了声音,指着门把手的位置。
“陈连,你看。”
陈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黄铜色的球形门把手上,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要光亮一些,像是经常被人擦拭或者触摸。
而在门把手与门板连接的缝隙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说明,这扇门最近被人从外面打开过。
“可以啊菲菲。”陈连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都会抢答了,有进步。”
江菲菲的脸微微一红,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陈连收回目光,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他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凝神细听。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没人?”林凡皱眉。
陈连没有回答,他后退一步,再次抬手,这一次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市刑侦队的!开门!”
声音在楼道里产生了回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
门后依旧是一片死寂。
“别喊了。”林凡有些不耐烦了,“真有人的话,早该有动静了。直接用钥匙开吧!”
陈连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点了点头。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俩,退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对林凡和江菲菲说了一句。
两人立刻向后退开几步,身体紧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与此同时。
市局指挥中心。
李辰和宋铁刚刚把受到惊吓的吴婉婉送回家,安抚好她的情绪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