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木屋。脚印。水管。滚轮。
当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陈连的脑海中串联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周围那些嘈杂的议论声,那些抓耳挠腮的苦恼表情,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陈连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为了三千块月薪奔波的社畜。
而是那个在三万个噩梦案件中杀出来的,唯一的幸存者。
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唰!
一瞬间,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惊讶。
疑惑。
不解。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想法?”主持面试的陌生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陈连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他环视四周,看着一张张写满问号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
这种掌控全场,洞悉一切的感觉……
还挺爽!
“我觉得,”陈连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案子,没那么复杂。”
“哦?”男人发出了饶有兴致的鼻音。
“所谓的雪地密室,不过是个障眼法。”
陈连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白板前,上面还贴着案件的资料照片。
“大家看,现场只有一排去往木屋的脚印,没有返回的脚印,所以大家下意识认为,凶手还在屋子里,或者用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方法离开了。”
“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道具。”
他伸出手指,笃定地点在了那张回收水管滚轮的照片上。
“这个。”
“水管?”有人发出了疑问,“这玩意儿能干嘛?当绳索把自己荡出去吗?”
陈连笑了。
“不。”
“是当轨道。”
轨道?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想象一个画面。”陈连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一个凶手,在行凶之后,需要不留痕迹地离开现场。”
“他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但他有脑子。”
“他把那根又粗又长的胶皮水管,从木屋门口,一路铺设到院子外面的马路上。”
“然后,他骑上了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
这个词一出来,全场哗然。
“开什么玩笑!雪地里骑自行车?那车辙印不是更明显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立刻反驳。
“是啊,你在逗我们玩吧?”
陈连完全没有理会这些质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谁说他要在雪地里骑了?”
“他把自行车的前后轮,精准地卡在了那根铺在地上的胶皮水管上。”
“水管有足够的韧性和硬度,可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而自行车轮胎的宽度,和水管的直径相差无几。只要技术够好,就能像走钢丝一样,骑在水管上。”
“这样一来,雪地上只会留下一条酷似水管拖拽过的痕迹,而不会有任何脚印或者车辙印。”
“等他骑到院子外面,再把水管用滚轮收回来,一切就恢复了原样。”
“一个完美的,雪地密室,就这么诞生了。”
陈连说完,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那个一直表现得十分专业的面试官男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推理……
太匪夷所思了!
但仔细一想,却又合乎逻辑,天衣无缝!
它完美地解释了现场所有的疑点!
“不……不对!”之前反驳的眼镜男再次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也只是你的猜测!证据呢!破案是需要证据的!”
“问得好。”
陈连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资料里抽出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鸡棚的特写。
“凶手为了不被人发现,事先把自行车藏在了院子角落的鸡棚里。”
“而现场勘查的报告显示,法医在死者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陈连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公布了答案。
“一根,微小的,鸡毛。”
轰!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逻辑链条,无懈可击!
那个一直稳坐的面试官男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陈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