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狗蛋儿将包裹男人伤口的麻布解开,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路边水沟旁长许多臭草,狗蛋儿薅了一大把嫩的,在外头用石头捶了给男人敷在伤口,又拿干净的麻布给他包扎上。

    旁边拐到的脚也一并给他敷上包扎上。

    收拾完,将男人的裤管放下来。

    男人乖乖地将衣服解开,露出健壮的胸膛,白得晃眼,上边块垒分明的沟壑更是充满力量感,绑在上面的布带更显出野性。

    狗蛋儿整张脸都烧起来,赶紧将他的衣服扒拉回去,又用棉被将他堆起来:“冷!”

    男人却拉着他的手:“帮我敷好么?”

    男人的声音低磁又带着几分可怜意味,狗蛋儿一时不知道将脸往哪里搁,被男人拉着又坐了回去,僵硬地用草药给他涂抹伤口。

    还好这几道伤口都不算深,都只是皮肉伤,但是那一道正中胸口的伤口看着还是挺吓人的,再深一点这男人估计得没命。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刀伤,这男人像是被什么人追杀,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做了一番伪装,主要是脸跟手。

    是以这两者乌漆麻黑,而身体却是白若冷瓷,还长得这般高大。

    手上虽有茧,却不似的他们这泥腿子。

    狗蛋儿猜测这男人出身富贵,学过武术。

    镇上学武术的那些人就是整天不干活,就在那里打武。

    狗蛋儿就这么一猜,其余的他就不得而知了,至于富贵,以他浅薄的认知,最富贵也莫过镇上的大少爷,再深远他就想不出来了。

    狗蛋儿脑子被烧的像糊浆一样,他只记得这个男人说自己尚未婚娶。

    他觉得这个男人对他是有一点意思的。

    比如现在他给男人敷完药,默默地将男人衣服合拢起来,男人就理所当然地在床上躺下了。

    特意躺在外边的位置,然后转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狗蛋儿。

    狗蛋儿刚躺进去就被男人从背后搂住了,僵得浑身都不敢动,男人的状态说好就好,叫他猝不及防。

    男人的脸蛋贴上来蹭了蹭他的脸,这一晚被窝暖得要将狗蛋儿融化掉。

    夜未过狗蛋儿就起来了,这时都没鸡啼,冬天的鸡啼得晚些。

    但杀猪就得趁早。

    这儿猪肉都讲究新鲜,当天杀当天卖,价格才最好,特别是一天清晨时,猪肉最新鲜漂亮,卖价是最好,也最多人买。

    杀猪人就得辛苦些,天没亮鸡没啼,就得早起开始了,好几次狗蛋儿看到人家家里杀猪,天微微亮时,人家都杀完卖了一趟猪肉了。

    狗蛋儿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从床里头出来时还是惊醒了男人。

    谢非羽睡意朦胧,眼睛都张不开,还是精准地一把搂住了他,喃喃:“夫郎?”

    声音沙哑,鼻音依然浓郁。

    狗蛋儿心头一颤,小声道:“要杀猪啦。”

    谢非羽坐了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也想去看。”

    狗蛋儿:“……”

    真是个不安分的男人,他默默的看看男人的腿脚。

    谢非羽也看了过去,沉默良久道:“给我两根扁担?”

    狗蛋儿叹息:“算了,我叫他们到咱们家来宰猪吧。”

    男人立刻转愁为笑:“好!”

    狗蛋儿穿了衣服起身出门了,想了想回头对男人说:“你再躺一会。”

    谢非羽道:“好。”大清晨他还是虚的,提不起劲儿。

    狗蛋儿出门,杜大嫂杜大哥早就来了,后头跟着四个人,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打着招呼,呵出来的气息卷成一团云雾。

    狗蛋儿心头也欢喜,笑道:“要不直接就在我家里宰吧?”

    杜大嫂道:“好呀好呀!”

    原本就两步路的事,在谁家宰还不是宰。

    狗蛋儿要去敲三叔三婶家门,没多久人家就开门出来了。

    帮杀猪是好事,谁不乐意去。

    这年头可不容易见肉,特别是如此新鲜的肉。

    大家脸上都笑呵呵的,完全顾不上冷,赶紧去将猪赶出栏,这猪是真肥,汉子们七手八脚地摁猪,三婶跟杜大嫂则在灶房里烧热水。

    听到哼哧哼哧的猪叫声,她们也跑出去帮忙按。

    狗蛋儿听着猪的惨叫声,心中有些难过,不太敢听,默默回房去了。

    幸好外头个几汉子都是人高马大的,杜大嫂跟三婶也是常年干力气活,没多久猪就没有了声息,狗蛋儿松了一口气。

    谢非羽默默地拍拍他肩膀,狗蛋儿冲他笑了笑,又出门去了。

    这时,一盘猪红已经放在一旁了,杜大嫂提了开水出来,一壶一壶热水地烫猪皮。

    杜大哥给猪剃毛,那猪已经毫不动弹了,但刮的是真用力,看久了感觉自己都要被刮去一层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