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略微吃惊:“你要请假?”
黎安:“嗯……刚刚不小心在沈总办公室晕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想起刚刚办公室发生的窘状,他还有些脸热。
幸好沈敬没有过多介意。
组长吓了一跳,连忙催促黎安道:“突然晕倒可不是小事,你还是快去医院吧。反正现在请假也是app提交,我等会再替你去后勤部说一下。”
黎安和组长交接完工作后,穿上外套,拎着公文包坐地铁朝附近的市第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黎安做了个全套体检,最终显示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过度疲劳导致白细胞有点偏高,有些炎症发作。
因为是工作日,加上也不是感冒流行期,医院人并不多。
坐在打点滴的座位上,没有了观众,黎安又显现出几分轻佻的本性来。
懒散地半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腿上打着点滴,另一只手摆弄着手机。
过了会儿,黎安坐直了身体,在备忘录里找到了备注为叔叔婶婶的一串银行卡号。
他敲击了几下屏幕。
一条又一条的转款短信弹出在了手机上方的界面。
很快,黎安接到了婶婶打来的电话。
面对着婶婶慌张而关切的询问,黎安道:“婶婶,没有大事情啦。最近新老板提拔我,我拿了很大一笔的奖金,你不是一直想买个电三轮,让小冯哥陪着你去挑个最贵的啦。”
“电三轮都是三个轮子,贵的和便宜的有什么区别哦,给人家白送钱。”向来节俭的婶婶忍不住开始纠正黎安话里的金钱观,她顿了顿,又缓缓道,“安安啊,如果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要硬撑着哦,大不了就回来种地嘛。”
黎安故意道:“那可不行,以后我还要赚钱给你们在县城买套房子呢。”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不重要。你刚给我们在村里面盖了小洋楼,那么大,我和叔叔两个人住着怪冷清的咧。”婶婶嘟囔道。
但黎安听出了,她其实是开心的。
叔叔婶婶是村里前几户住进小洋楼的,这种户型在村子里面很有面子。黎安听村长说,那段时间,叔叔婶婶干什么和别人唠嗑都要提一嘴这是他们“儿子”挣了钱给他们盖的房子。
婶婶出了车祸,没有生育能力。黎安的爸爸妈妈在工地出了事故,死了。没有孩子的母亲把没有母亲的孩子当做了亲生骨肉。
婶婶念叨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安安,真没受委屈?”
黎安道:“没有啦。我刚刚说了,这是奖金嘛。婶婶,不要多想了,买个电动车,和叔叔去县城商城里面买几件新衣服,要牌子货!顺便还是老样子,三成给村支书,是咱们村的建设资金。”
婶婶:“好啦好啦,村支书又要唠叨我,说我剥削儿子奉献村子了,哈哈哈……”
她爽朗大笑了几声。
电话里传来叔叔呼唤婶婶的声音,婶婶“唉”了一声,说自己现在和叔叔在菜园子种菜苗,便挂了电话。
过来例行检查的护士抬头看了看黎安的吊瓶,帮他拔了针。
黎安朝她露出个笑容。
“谢谢。”他说道。
护士脸颊微微泛红,错开黎安的目光,拿着吊瓶离开了。
系统惊讶道:“你怎么把这些年攒的钱全给你叔叔婶婶了?”
黎安无所谓地摊手道:“反正剧情马上要进展到上司勾搭小少爷了,小少爷的网贷是人家还的。我这些钱也没什么用,当然是回馈父老乡亲啊。”
他站起身,往还在偷看他、一步三回头的护士身边走去。
护士被吓了一跳,在黎安晃人的笑容前还是坚守住了医德。
“您……还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黎安伸手:“能给个病条吗?或者去哪里开账单?我要找老板报销。”
护士:“……”
护士眨了眨眼。
挂水?
报销?
黎安认真道:“打工人就应该这样针对资本家。”
护士被一张帅脸说服了,给黎安指了指医院的自助机器。
黎安挂完水,生龙活虎地在外面玩了一天。
带薪休假哎。
不爽玩的是傻叉。
到平时下班时间,黎安回到了出租屋。
陆秋已经下班,瘫在沙发上用pad追电视剧。
疲惫的社畜先收拾了下门口的鞋柜和衣帽橱窗,把西装外套挂好。
然后来到厨房,洗完手之后开始做饭。
黎安的手艺很不错。
起码陆秋这个曾经吃惯山珍海味的小少爷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