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都是高温大太阳,可对方好像没有因为军训而晒黑分毫。
一点被摧残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依旧是第一天见过的水灵模样。
祁砚衡的思绪被冉照眠的声音拉了回来:“学长好啊,今天怎么回来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盈。
祁砚衡还没回答,就听到对方小声继续道:“看来明天会下雨。”
明天的天气预报是大晴天,未来一周都是。
下雨自然不可能。
祁砚衡想了想这句话:“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意思?”他随口道,“不欢迎吗?”
冉照眠拿着毛巾的手一顿,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因为刚刚和周旭东聊天的余劲,祁砚衡唇角还噙着几分笑意,斯文中又带着几分不受控的风流意。
冉照眠拭去脸上的水珠,带着笑意道:“当然是欢迎回来的意思,都比喻成好兆头了,下雨可是祥瑞!我们军训求雨都求疯了。”
少年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桌前坐下,仿佛只是随口开的一个玩笑。
又是哄人的漂亮话,不能深想。
祁砚衡笑着站起身来。
周旭东问道:“这么快就走了?”
“嗯,和李教授约了见面,时间快到了。”
“今晚回来住吗?”
“不一定,看情况。”
冉照眠有些神思不属地擦着头发。
还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到对方的那张脸,一些记忆从大脑深处被勾了起来。
他是不是说过要追人家来着?
“……”
虽然之前忘了,但看到对方那张脸,他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像是在雨天里隔着玻璃看一个人。
这雨落了10天,玻璃上雨水淋漓、水汽弥漫,直至最后彻底看不清。
可偏偏有人带来的冲击力就如同一只手兀然擦过那面玻璃,那个形象焕然一新。
于是冉照眠却看得更清楚了。
——仅仅是这样匆匆一面。
正出神间,一只胳膊隔着些微距离从自己的身侧探出。
骨节分明的手从眼前闪过,突出的腕骨上垮着一根红绳。
带着力量感的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上延展,从手背到小臂。
来人手指一松,一声很轻的脆响,一枚螺丝钉被搁在了桌面上。
还没看清红绳上坠着的绿玉是如何模样,对方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
冉照眠仰头,就看到了青年的下颌线,恰逢对方垂眸看向他。
皮相骨相都极其优越,面部折叠度很高。
冉照眠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祁砚衡已经开口道:“刚刚你床边掉了一个螺丝钉,好像是护栏上的,你注意一下。”
冉照眠挪开视线:“好,我明天联系师傅修一下。”
最近几天睡觉,他确实感觉床边的护栏有些不稳,晃晃荡荡的。
说完,对方去到阳台上洗了个手。
冉照眠的目光追在他的背影上,直至对方离开了寝室才有些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
还是吹干头发后,身旁突然凑过来了一个人,他才回过神。
冉照眠一看,是室友赵泽拖着椅子到了他身边。
对方黑他一大跳,一扭头就看到一口白牙飞过来还是挺惊悚的。
“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明明刚开学对方还是个小麦色皮肤、健气开朗的少年,现在连五官都有点看不太清了。
赵泽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他最开始嫌防晒霜麻烦,一流汗黏黏腻腻的,就懒得涂。
现在认清了现实,整个人彻底老实。
“你还有多的防晒吗?卖我一管。”
冉照眠将一管防晒塞到他手中:“你直接拿去用吧。”
小姨给他准备了很多,但他其实很少涂,总是会忘记。
“谢了。”
他俩不仅住一个寝室,也是一个班的同学。
都是爱玩爱闹的年轻人,很容易就熟络了起来。
正事解决,赵泽压低声音和他随意闲聊着:“我今天是第一次见祁砚衡学长,他怎么长得……长得……”
冉照眠歪了一下肩,让他准备搭上来的胳膊落了一个空,反问道:
“你没好奇去学校论坛搜搜?里面一大堆他的照片。”
赵泽反驳道:“那论坛里还一大堆你的照片呢!”
主要是他天天对着冉照眠的脸,审美阈值拉得太高,没把其他人说的当一回事。
而且,他搜一个男的照片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