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贞没有再无视,选择了接听。
秦倍明晃晃地说:“能见面吗?”
虞贞没太反应过来,回应得有些迟钝,“嗯?”
他是个热情的人,又是个绝情的人,全取决于他今天醒来的状态,虞贞知道我行我素的性子不好,他在改,只是结果和那白粥一样,收效甚微。
秦倍听不出什么猫腻来,了当地说:“我想跟你见个面,我在你楼下。”
虞贞抬头往窗前看去,他走到窗户前,竟真看到了桂花树旁的身影,不过秦倍没有发现他,楼层太多,窗口密密麻麻,他寻不到虞贞的踪迹。
“你来我楼下做什么?”虞贞盯着那道身影,秦倍单手插着口袋,站在那儿,看起来无比虔诚。
“有些话可能没说清楚,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谈谈。”秦倍说:“方便吗?”
闭门羹吗?虞贞还没有绝情到这个地步,而且本来他就没好好地跟对方告别,虞贞答应了,“给我五分钟。”
收拾完自己以后,虞贞出了门,他没拿车钥匙,因为没打算开车,他今天心情不佳,状态很差,放纵之后的报应,不适合做出任何决定,也不适合握方向盘。
他以往会歇在家,等到心神归位,再去干正事。
但秦倍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虞贞是搭电梯下来的,他身上软,没力气,秦倍也看得出他不太欢喜的样子,问他是不是病了。
虞贞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敷衍了事:“受了点凉,没大事。”
秦倍抬起手,绅士地问:“能邀你出去吗?”
虞贞看着他递来的手掌,不大理解,他没有跟秦倍正式告别,是因为知道对方也是个颇有自信,不会纡尊降贵,做小伏低的,不需要当面讲的太明白,不联系就是一种委婉的表达。
秦倍会明白,秦倍看起来也明白,可他为什么还是来了,还是愿意续上这份缘,虞贞不了解。
“我状态不好,心情不佳,可能陪不好秦教练,”虞贞委婉道:“带着要扫兴。”
“本来是打算邀请你,现在知道你心情不佳,更要邀请你出去,虞老师赏个脸?”秦倍诚意地说:“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得聊的。”
让王宝书给他介绍这段缘分不是明智之举,虞贞怀疑过,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有没有做好要跟人恋爱的准备,只是寂寞太久了加上瘾来了才冒然去结识别人,这样的恋爱就算成了,又能不能持续,他已经郑重地考虑过了。
“在了解秦教练的职业之前有的可聊,现在恐怕不行了,”虞贞也把话聊明白,“我不大习惯藏着掖着。”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聊这个事,”秦倍说:“给我个面子,或者说……给我个挽救的机会?”
他又再次伸出了手。
虞贞拿不定主意,明知没有结果的纠缠,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可秦倍说挽救,他倒愿意一听。
见对方耳根子软了,秦倍笑了笑:“我带你去个地方,发泄发泄。”
虞贞也想发泄,可是他的发泄方式永远只有那一种,无聊得要命。
在他思想犹疑期间,秦倍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拽离了原地。
虞贞茫茫然:“去哪?”
秦倍说:“保密。”
秦倍的车停在院外,没开进来,他作为教练收入不菲,宝马车挺惹眼,但比宝马车更惹眼的,是两个男人的手拉手。
虞贞走了一半说:“秦先生,还是别拉着我了。”
秦倍一改说辞:“没关系,提前适应适应。”
他没松手,就这么一路牵着虞贞来到了他的宝马车,替他开了副驾的门。
又对他温柔地笑。
一套公式下来,难以招架,亏得虞贞不是十七八岁的脑子。
他坐进去,心安理得,后视镜照着他憔悴秀美的脸,虞贞裹了下唇,等着对方上车。
秦倍上车后,追问虞贞当下怎么想的事,虞贞真假话掺着说,不是他心不诚,他得照顾别人的心情,实话实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褒义词。
也不鼓励。
情绪领先在诚实之前。
“看来我今天晚上不来,你就打算跟我断了?”秦倍说:“虞老师好狠的心。”
虞贞不喜欢别人叫他老师,老师在他心里是个充满敬意的称呼,他这种三教九流不配称为老师,倒是会拉低了老师这个称呼的含金量。
“我是为秦教练考虑,我想我们是不合适的,爱情理念差的太多,我又不愿意为了秦教练的职业需求让步,不跟秦教练你来往才是对你最好的结果,不是吗?”言下之意,你应该找一个愿意配合你,为你考虑的另一半,他虞贞显然不是。
秦倍扶着方向盘,摇了摇头,说道:“虞老师这话说的我就惭愧了,不过也好,咱们有的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