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脑后,用一根丝带束缚着,蓝色的蝴蝶结丝带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着,亲吻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虞贞之前留过长发。

    可惜陈清怀没有亲眼见到,认识他的时候,虞贞就已经把头发剪了,为了当时的面试,本职工作的路子被封,面试不太顺利,虞贞尝试其他行业,换了个新的形象,想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一些,结果还是捧起了老饭碗,那头柔顺的长发算是白白牺牲了。

    虞贞的面相生的太好了,他不似大多男人的粗犷,肌肉也不发达,常年的瑜伽锻炼练出了柔韧的腰线,五官漂亮却不阴柔,没施粉黛的时候还是一眼能辨别性别,可一旦上了唇彩与眼线,就看不到任何男相了,那就是个妖娆的美人,漂亮得叫人发昏。

    陈清怀看了好半天,替他遗憾道:“头发留着吧,你长头发很好看。”

    虞贞抬眸,手上的动作没停,新头发长出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急不来的事,他道:“再看吧。”

    他针线功夫不错,甲方送来的样品偶尔不合他的尺寸,他会自己上手改,也就练就了一定的针线功夫。

    虞贞有段时间是很讨厌与人接触的,恨不得自己大包大揽,把生活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解决,这样他就不用消费,把钱分出去,当一只只进不出的貔犰。

    他的消费观被改了,经历过这么大的磨难,物欲也低了,从前见什么都想要,奇珍异宝没少赏玩,现在看什么都没劲,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日子过得保守无聊。

    可是他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或许是以前他也知道,靠着外貌立起来的职业价值,终究也会因为外貌的老去而倒塌下来。

    陈清怀对虞贞的过去一知半解,虞贞没有主动提过,都是他花功夫去了解的,偶尔问上一嘴,才得虞贞的亲口证实,信息拼凑起来,也就知道了个大概。

    “你打算一直做这个吗?”陈清怀忽然问,不知为何,他总能感觉到虞贞的冷漠,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虞贞看他一眼,捧着裙摆,将针线穿过去又穿回来,平静地反问:“有什么不好?”

    陈清怀的视线在繁琐的衣裙上流转,颜色和丝带是同样的墨蓝:“T台的工作和现在怎么说也是不一样的吧?”

    虞贞小半辈子都在T台上卖弄,平面模特和T台模特说起来都是模特,可区别差太大了,平面模特可以做后期修图,自己能力足够一个人就能完成工作,隐私性高,不需要面对其他人,但收入低。

    T台模特就大为不同了,那是不允许任何后期手段的舞台,达不到标准就没有资格登台,身材,面容,神态,台步等一切专业能力都将受到大众点评,并且很直观地反应给观众,心理素质太低做不了。

    为了秀台飞往各个城市,甚至是国外,都是常有的事,不是一个工作层次和等级,一场T台秀的收入抵过虞贞坐在这儿接上百个服装合作,这已经算是保守数字。

    他勉强算得上名模,收入差距更是不可量比的。

    陈清怀字里行间为他可惜,虞贞却不认为有什么好可惜,不同的工作性质各有优缺点,他现在的自由是以往不可想象的,以前的工作太繁忙了,在秀场写完作业,在秀场用餐,在秀场醒来都是常态。

    “是不一样,T台需要面对一群人的视奸,在这里,我只需要面对你一个人,”丹凤眼有攻击性,虞贞有技巧性地将攻击性的眼睛化为热辣的柔情,灼人心绪,“比较起来,还是现在的工作容易。”

    陈清怀品味着他用的“视奸”二字。

    怎么听都有点质疑他的意思。

    但模特工作除了视奸这个词能更精准地形容,还有别的吗?真以为T台下的人都是看服装?镜头后的摄影师能够目不斜视?

    陈清怀捏了下指尖,平静地说:“你自己没落差就行。”

    虞贞的落差感早就已经被磨平的差不多了,社会的课堂有一课叫认命,谁也不能逃了这门课。

    虞贞抿抿唇:“有没有落差都改变不了结果,现在不是我的时代了。”

    青春饭的更新换代太快了,年轻人层出不穷,没人能永远十八岁,可永远会有十八岁的人。

    陈清怀疑惑,打量着虞贞说:“你还这么年轻,说什么不是你的时代了。”

    虞贞听他不信,有理有据地道:“我是年轻,可是有人纯心想搞我,行业内我进不了啊,再过几年我奔三了,身材发福走样,哪能跟十几岁二十岁的人比?到时候皮肤也不嫩了,什么也争不过人家,难道不是过了我的时代?”

    陈清怀好奇:“到底是谁要搞你?”

    虞贞沦落至今是有外界推力的,他的皮囊这么好,不至于面试屡屡受挫,且他是童模出身,专业能力和外形都很有竞争力,却躲在镜头后面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面模特,肯定不是正常的发展趋势。

    陈清怀知道的不太详细:“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大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