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贞毫不意外:“我跟他没联系。”
年少那几个交情好的,现有联系的只剩王宝书一个人了,家道中落的时候,背债数额巨大,围在身边的嘴脸一时间都变了,所谓朋友都对虞贞避之不及。
虞贞很小的时候就以模特身份闻名了,那时候学校里的同学对他议论纷纷。在虞贞思想还很单纯的时期,只知道有些模特服装是很奇怪的,穿在身上男不男女不女,九岁时,摄影师给他拍过一组暗示性的写真,流苏在腿根晃荡,他的下.体不着一物。
父母起先抗拒,但被摄影师批评为不懂艺术,摄影团队拿他的往后余生吓唬他父母,说这组照片会让虞贞的职业地位更上一层楼,虞家二老就缄口不言了。
虞贞当时还不明白这组照片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摄影师没说错,那组照片引来了很大的轰动,他凭借那组照片到达了成人领域,接到了更多邀请。
可是同学的目光不会骗人,轰动一段时间的写真又很快受到了正义的批判,那组图片的摄影师被砸了饭碗,报道质疑他们性化儿童,铺天盖地一场正义之战打响,作为图片主角的虞贞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东西后,躲在家里小半个月没露面,所有合作都推掉了,他说以后再也不当模特了。
舆论最猛的那段日子,他闹过自杀,把父母吓坏了。虞贞说自己是怪物,说他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他的自尊心在九岁时第一次受到了重创,虞家二老也知道自己上了套,好在后续开导做得好,虞贞休学了一年,才慢慢从舆论中走出来。
讽刺的是,当年令他颜面尽失的工作现在是他谋生的唯一手段,没有哄着骗着,他主动地向别人发送自己的资料,毛遂自荐,主动地将流苏穿戴在身上,主动地减少下.体衣物,主动地让更多的人欣赏他纤长的双腿。
不再用人手把手教,他就能做出比九岁时更加风情动人的表情,该夸他吗?
这些年来,王宝书没有嘲笑过他,但方苏溢给过他脸色看,当年那句“我知道你以前拍过什么”,虞贞狠狠地怼了回去,可他仍然受到了影响,延续至今。
方苏溢是王宝书的朋友,他们是个小团体,虞贞也是这个小团体的其中一员,目前这个小团体解散在世界各个角落,唯他虞贞和王宝书还留在朝海谋生。
电话里,王宝书说方苏溢邀请他们吃饭,让也带着他虞贞一起。
虞贞颇为惊讶:“带我?他亲口说的?”
王宝书说:“对啊,说带你,很久没见了嘛。”
王宝书不知道方苏溢暗讽过虞贞。
虞贞也不是爱打小报告的性子。
这导致王宝书仍然以为他们这个小团体很好。
“我可以去,”虞贞内涵道:“就怕他吃不下饭。”
王宝书不解:“什么意思啊?”
虞贞道:“没什么,他来的时候叫我就行了。”
名义上还是朋友,点名请他,虞贞不会不给面子。
王宝书没察觉出什么,说好,到时候联系。
秦倍被虞贞忘在了脑后。
晚上躺在床上,虞贞找了部能愉悦自己的小片。
抚慰的事每晚都要做,从紧张的日子中脱离出来后,他的生活像突然丧失了某种重要的支撑,他无聊地玩自己,无聊地在还没有经验的时候,把自己玩了千百遍。
他又想起了那只手,想起了不待见的眼眸,不待见他,为什么?手好性感,握住他就好了……他的手指好长,能全部进去吗?冷着脸也不错,那也是一种情趣。
虞贞这时候想的不是约会对象,想的却是此前素未谋面的型男邻居。
约会对象的身材很好,可是不抵他邻居的一半。
或许这是他莫名想到对方的缘由?
时尚圈好多精壮的胸肌完美的身材,他们曾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可虞贞毫不动容,他曾以为自己是高尚的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
现在他悔悟了。
他糟糕透顶,糟糕到对一个陌生人忍不住卖弄风骚,他想粉饰动机,说是他的职业病,对人卖笑脸卖神态是不由自主的,可夜深露重之际,虞贞的脑海清醒无比。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是他出于某种难言之欲而自发的行为,这是他见到他的第二天,已肖想了两遍。
这男人勾得他春情泛滥。
勾得他想放声吟叫。
虞贞羡慕他的女朋友,羡慕她可以被那样的大手掌住,可是隔壁没有传来甜蜜的动静,他的女朋友还没有出现,或者……他没有女朋友?
有欲无情,纸巾裹着龌龊思想留下的罪证,虞贞夜半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他那儿生得秀气。
可惜没人赏玩。
他已经从追债的日子中逃离出来了,他现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