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了,他从来没在虞贞这儿留宿过,虞贞也没有张口要他留下来过,陈清怀知道今天也是如此了,叹了口气说:“送我到门口。”

    虞贞说:“我衣服……”

    陈清怀照顾地说:“不用出门。”

    虞贞这才跟着陈清怀,从房间里头出来,送了对方到门口。

    虽然这点距离非常没有必要。

    陈清怀握着门把手,上下扫视了虞贞一眼,他抬手拉了拉虞贞旗袍上的纽扣,没有多说话,倒是沉默着看了会儿人,才抬步离开。

    好像在等虞贞开口说什么。

    虞贞被这么瞧着,倒也没露出什么反常,更没张口,显得极为被动,而后他听到陈清怀的一声叹息,人转头离去了。

    路边的桂花渗透进腻人的芳香。

    楼道里一阵脚步声。

    虞贞站在客厅里脱下旗袍,被包裹了半天的身子微微发汗,他体质特殊,经不起凉又耐不住热,极为容易出汗,看过医生瞧过专家,阳虚阴虚气虚什么原因都吻了上来,不过都不如他父母那一句“矫情”统筹得最为精妙。

    没错,他就是矫情,没有公子命,却生了一身公子的病。

    “咚咚。”

    虞贞想也没想,将旗袍褪到腰间,低头凝视自己湿了的乳珠,说道:“没锁。”

    谁知进来的人并不是陈清怀。

    是那个陌生的邻居,是白天里靠在角落的型男。

    周道森拎着杯子,拇指掐着杯身,二人面面相觑,涂抹得粉白的娇体一颤。

    虞贞喜欢暖色系,他不喜欢冷白的色调,因此在入住以后,就自掏腰包装修了这间房子,头顶的灯光从冰冷的白变成轻柔的橙,洋洋洒洒落下来,似太阳被撕了个粉碎织成坎肩披在了他的身上。

    旗袍已褪下去大半,挂在盈手一握的腰间,漂亮男人肤白胜雪,无处安放的双手以及旗袍无法包裹紧致的腿脚尽皆暴露人前,趾头轻微蜷缩,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不得体,想要挽救尴尬的局面,但无路可退的境况,越想要掩饰越显得难堪。

    周道森迅速抬起目光,想把落在圆润脚趾上的视线放在一个不会冒犯的位置,可半遮半掩的身体没有他注意力的容身之地,周道森移了又移,换了又换,刁蛮的癖好叫他的目光集中落锁在了若隐若现的脚面。

    那脚底板似乎很粉,粉得叫人遐想无限。

    这个时候,说话与不说话,都不体面,道歉与不道歉,都很是冒犯。

    虞贞感到手心里一热,随后热烫从胸腔蔓延,他可耻的秘密藏于掌心,有一丝羞耻,有一丝恼怒,而那都不能改变,此时此刻,他正在被一个男人,审判视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