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目标
    那日之后,柳疏心开始躲她了。

    天蒙蒙亮就出门,月上梢头才归。早中晚会给她在桌上留饭,她吃了直接放在那里就可以,就是见不到人。

    连续了几日,棠寄情决定,势必要蹲守到他问个清楚。

    是觉得她赖在他家太久嫌她烦,还是其他意思。

    如果嫌她烦,她收拾好东西走就是,哪里用得着这样,她又不是懂不起。

    于是这天夜晚,棠寄情早早吹了灯,做一个已经歇息的假象,然后坐在门槛上靠着门,等着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棠寄情哈欠连天,眼角逼出了一滴眼泪,门外才传来刻意压制的开门声,又轻轻合上。

    棠寄情赶紧打起精神,耳朵贴在屋门上听了会儿,随后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直直推开门。

    柳疏心脚步一顿,没有看她,加快了脚步。

    棠寄情:“......”她是什么煞神吗,就这么躲她。

    “站住。”棠寄情叉腰呵道。

    柳疏心不语,只更加快了脚步。

    棠寄情见他不听话,立即三步并两步跑上去抓他,把人拽到自己屋子里,背靠着门,不准他出去。

    “让开。”

    “不让。”棠寄情不听他的:“你这段时间总是躲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逮住你,才不让呢。”

    柳疏心有些无奈:“那松开手总可以吗?”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

    棠寄情抓得更紧了些,强硬地把人带近些,近到她能看清柳疏心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略微有些干涩的嘴唇。

    “我上次说的话,你是同意不同意?”她问道。

    柳疏心道:“你说的什么话?”

    “少装傻。”棠寄情直接戳破他:“我教你修仙,你替我报仇,干不干?”

    远离喧嚣的日子,棠寄情梳理好自己的情绪,想明白很多。

    既然上天眷顾她,让她活了下来,那当日被驱逐打压之仇不可不报。她做事一向是礼尚往来,当日她被哪些人欺负,又受了哪些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必须十倍奉还。

    她是没了修为,可又不是不能培养其他人替她报仇。沧澜宗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能被沧澜宗选中的弟子大多根骨奇佳,稍稍努力,可以达到很高的境界。

    她有心想培养柳疏心。

    “不干。”柳疏心拒绝。

    “你都没有听完,都不知道我要你怎么报仇就拒绝我了?”棠寄情不高兴:“还是说你其实早已厌烦了我,觉得我在你家待了太久,外面传了些流言蜚语,让你不舒服了?”

    其实也能理解,这点修仙者和凡人一样,都是注重名节的。棠寄情刚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碍于伤势以及离开后不好自己照顾好自己,于是腆着脸多住了一段时间,谁知道柳疏心对她这么体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以前几乎没有体验过,这一体验就有些沉沦其中了,现下让她走,她还有点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要舍得,她总不能一辈子耽误他,赖他家不走吧。

    “我知道了。”棠寄情想通了,把人放开,“你走吧,我不耽误你了。”

    “往日你也不必刻意早出晚归,我明日就离开。”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她扣着手,往里面走。

    这一段路她走得很熟悉了,哪怕不扶着也可以顺利走。但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走得有些着急,直直撞上了茶桌,“嘶”了一声,膝盖一下麻了。

    身后似乎传来一阵叹息,男人推门离开。棠寄情咬牙,以狼狈的姿势,蹦蹦跳跳地到床上,脱了鞋,把裤子卷到大腿处。

    果不其然。膝盖青乌一片,惨不忍睹。

    她不忍多看,准备就这么晾着它,等它自然好。

    她是疤痕体质,极其容易受伤,这些年来受的伤累积起来不计其数,这点伤和以往相比,完全不够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被柳疏心养着的缘故,她自己都感觉娇气了不少,磕着碰着就喊疼。

    棠寄情正要放下裤脚,手被人攥住:“我来。”

    她抬头,男人拿来一个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罐,挖了些药膏在手上,双手搓热,敷在膝盖处。

    “呀!”棠寄情惊呼一声,她被疼到了,刺激着她眼角溢出些水光,她控诉道:“你轻点。”

    男人没有说话,不过手上动作轻柔不少。他缓缓揉了几圈,收回手,“下次小心一点。”

    棠寄情赌气:“谁跟你有下次,我明日就走了。”

    柳疏心:“......”

    他坐着没动,眉头微微蹙着。他从来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不知道像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一时半会儿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他组织好语言,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想住多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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