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吭声,就眯着眼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通过门缝,我也看到了门外停着的那辆、我熟悉的面包车……
直到两三个小时后,我洗漱完,去市场上搞定了早餐。
再回出租屋时,恰好看见了林远的面包车又在偏街上停下。
他停下后,就在驾驶室双手枕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笑。
副驾上下来的小情姐,则在看见我后同样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笑得连阳光都在她的笑容中失色。
她从挎包里翻出了我眼熟的大红包,塞回给了我,她说她帮我搞定了雷佳的事儿,以后雷佳都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她又说,既然帮我请了假,那就乘着还是上午,正好带我出去转一转,玩一玩。
她说完便进了出租屋去拿东西。
我有些懵,挠了挠头收好了大红包。
这时,驾驶座上那林远又探出了脑袋:“诶~陈辉,你到底给小情说了什么?那家伙~我拉都拉不住。”
“哈?”我听得更懵了。
直到小情姐让林远载着我们、去了距离当时长平大道不远的铁路公园。
海盗船、大摆锤,沿着铁轨压马路。
再回来时,下午,我回华姐那边上班时,我终于知道林远说的“拉都拉不住”、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雷佳脸上顶着的,左右两边的巴掌印,她一见到我,也就像见到瘟神一样低头躲远了……
还有那周康,据华姐说一早就请了假,说是从楼梯间上摔了一跤,摔到了敏感部位,要去医院看看……
小情姐……真霸气!
也就这样,我听了小情姐的话,忘了那蒋老大对我的邀请,继续在华姐的小作坊认真上班。
没多久,我便拿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资。
华姐笑着将那叠钞票塞进了我的手里,一共是六百三十二块,我记得很清楚。
华姐也说,只要我继续努力,越来越熟练,工资上千迟早没有问题。
那可是六百三十二块,加上小情姐帮我拿回来的七百块红包,那可就上千块了。
上千块,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那就是身揣巨款!
我自无比的兴奋。
又正好,像华姐这种小作坊,一般都是发工资那天放半天假,所以当天下午,我便拿着那上千块的巨款,想着先去银行开个户全都存起来。
哪想,刚出了老屋住宅区,回了热闹着的偏街,我正好便遇到小情姐从出租屋里出来。
也不等我打招呼,小情姐便翻出了她兜里的手机,似乎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然后便在看见我后,朝着我不停招起了手。
“小辉!快来快来!你哥的电话!”
我心中一动。
那个时候,座机这种东西,在农村来说,也都是稀罕物。
就算是我爹生病前,我哥没有变卖家里的东西的时候,我们家也没有安座机。
我们村,也只有二贵哥家里安着一个座机。
所以我一下就想到,我哥能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去了镇上,或许是借着他之前工作单位的座机打来的。
我赶紧跑了过去,接过了小情姐手里的手机。
“哥!”
虽然幼时,因为我的愚钝,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来自父亲和兄长的爱,但就在我爹去世后,我哥听到我说我要南下、对我的那番叮嘱,还有拉着我向陈伯伯下跪的举动,都已让我心里没了任何的芥蒂。
随着我拿过手机的招呼,手机里也传来了我哥的声音。
小情姐也笑着推了推我,让我去出租屋里说。
我点头一边跟我哥聊着,一边就进了出租屋。
至于我哥打来电话的原因,自是在关心着我,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电话里,他也没问我在这边的工作,没问我赚了多少钱,他好像并不在乎这些,就只是着急着声音,一个劲儿地问我过得习不习惯?问我每天开不开心?问我小情姐对我怎么样?问我、我这边安不安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我哥的这些急语,鼻子一下就有些酸酸的。
直到我想到了我才发的工资,赶紧就想将这喜悦向我哥分享。
可电话那边,我哥在又一番急切地叮嘱我、要好好和小情姐相处,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要平平安安后,便一下挂断了电话……
我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我反应了过来。
看来,我哥不是在他原来的单位借着座机给我打的电话。
也是,他都已经没在那单位工作,那单位又怎么会把座机借给他打长途?
我哥应该是在镇上的电话摊打的电话。
那时候的电话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