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出的气流,忽扇忽扇着她针织衫的桃领领口。
那火光照耀下精致漂亮的脸蛋,扇开的桃领领口中,雪白的马里亚纳深沟……
那天的鼓风箱,就那样扇啊扇啊,将小情姐扇进了我的心里……
小情姐,也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自那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欲念难安……
现在想来,真的好笑。
那几天每当夜深人静,我回想着小情姐的针织衫、喇叭裤,回想着她搂我起身的温度,就会感觉我的病越来越严重……
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炙热的气息在乱涌,只有紧紧地夹着床被,抱着床被,就像能够紧紧地抱住小情姐,只有那样,才能缓解我身心的难安。
可我也知道,小情姐并不会在我们村待多久,当我爹的丧礼过去,她就会跟着陈兵哥的父亲回城里。
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会止不住地失落。
直到那一天真的来临……
爹的头七后,陈兵哥的父亲特地找到了我哥。
他告诉我哥,小情姐早几年就已经顺应洪流,南下南城进厂,这些年在厂里做到了管理的位置,也算赚了一些钱。
这也正是小情姐一直没回村的原因。
陈兵哥的父亲又说我哥还年轻,也可以试着南下去闯一闯,说不定就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我哥拒绝了。
我也知道,我哥只是看着还年轻,他的心,早就在嫂子离开我们村的那一天,苍老得满是锈迹……
我也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们家没了钱。
没了钱,嫂子才会离开我哥。没了钱,我爹才会撒手人间。
于是,在那天,愚钝的我,做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找到了陈兵哥的父亲,支吾着说我想南下,想去闯一闯,想去赚钱。
陈兵哥的父亲很意外,毕竟我天生的愚钝人尽皆知,他或许也没想到,我会有一颗想要上进的心。
他自也不知道,这颗心的种子,正是陈兵哥所种下。
我也找到了我哥,将我要南下的决定说了出来。
我从未有过的、认真地告诉我哥,说我一定会赚到很多钱,那样一来,村里的那些人就不会对我们家指指点点。
只要我赚到钱,嫂子也会回来,哥也就不用这么消沉。
到时候,我们再把老屋重新装修一番,建得比村里二贵哥他们的老屋还高。
到时候,谁都不会瞧不起我们!
我哥看着我……就那样看着我……
我很忐忑,不知道我哥会不会答应,不知道我哥会不会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只是一个傻子的异想天开。
直到我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苍老着声音,说出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我哥说:“阿辉,哥这辈子算是完了……
你去吧,去混出个人样来……”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要……要平平安安,对对对!最重要的,是要平平安安!”
我听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或许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忽然就意识到,其实我哥……打心底也是疼我的……
哥答应下我后,也带着我找到了陈兵哥的父亲,见面瞬间,拉着我就跪了下去。
当时我们家的情况,甚至都凑不出一张南下的车票钱……
就这样,陈兵哥的父亲也答应了我哥,说会帮着我南下。
而我在满怀天真的壮志之余,又得知了一个意外之喜,那便是陈兵哥的父亲,顺理成章地将我交给了小情姐,让小情姐带着我一起南下。
虽然我也发现,小情姐在得知要带我一起南下后,明显地蹙了眉。
但最终,她望了望我们破败的老屋,也还是叹着气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让我又止不住地开始期待,期待能和小情姐一起南下的美好时光……
再往后,我也跟着陈兵哥的父亲和小情姐去了城里,在陈兵哥父亲的送别下,去了那人山人海的火车站。
九十年代的火车站,充满了时代回忆的地方。
蛇皮袋,大包小包,绿皮车,人挤人,又热又臭。
可当时的我却异常兴奋,就靠着车窗,不停地数着外面高楼的层数,毕竟那时我还从未进过城。
四周乘客纷纷向我投来了奇怪的笑。
小情姐没有嫌弃,但她也凑到我耳边,有些认真地告诉了我一番、让我微微愣住了的话。
“小辉,你……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