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船
下。表妹这手要是不正位,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要疼个七八日。

    陆暄和扫了两眼表妹的神色,看起来并不介怀方才的接触,他松了一口气。

    等到了林园,林蕴下了马车,和陆暄和分开,她发现即使不打听消息,和这位陆表哥相处也挺愉快的。

    在男人中,陆表哥算是少见的能让林蕴感到舒适自在的人。

    林蕴从前社交圈子不大,打交道多的男性基本都是师兄师弟,基本除了必要的在实验室的沟通,其他时候都感到难以沟通。

    他们时而强硬,在坚持他们漏洞百出的实验操作时。他们时而脆弱,深夜在朋友圈发抑郁小作文时。

    陆暄和不傲慢、不多管闲事、不窥探隐私,乐于助人、言行有度,再加上同类的衬托,林蕴觉得他出类拔萃简直合情合理。

    等靠近了无舟渡,林蕴彻底压下对送信一事的担忧,也不再想便宜表哥,把全副心思放在了吃雪花酥上面,时迩肯定已经做好了,林蕴要好好犒劳一下最近辛苦的自己。

    等会儿让时迩看在她今日撞了头又扭了手的份上,允自己多吃几块把。

    ***

    林蕴第二日起来,感觉牙有些酸,一想起古代牙医技术有限,懊恼自己昨日不该吃那么多甜的。

    再想起这两日,她不过四处转了转,没走太远就有些喘,她的身体条件还是差了些,这样日后可没办法下地。

    没有意外的话,她在大周大概要过一辈子了,林蕴决心要开始晨练。

    想找一块空地练练,刚瞧准地方就发现钱大在那里半蹲着,凑近才知道他居然在扎马步。

    额头上全是汗,也不知道蹲了多久,但他确实身体素质好,马步扎得很稳,一点都不抖。

    林蕴凑过去打扰他:“钱大,在锻炼?”

    钱大的头迟缓地点了下:“是在练武,我问过侍卫,他们说要扎马步。”

    纵使林蕴不懂习武,但也知道习武光扎马步肯定是不够的。

    林蕴和钱大的沟通向来简单直接:“很想习武?”

    “嗯,很感兴趣。”

    钱大想习武,其实是产生了危机感,上次二小姐让他不惊扰旁人地去打听裴大人,结果得到裴大人死了的消息,钱大没思考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二小姐将来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林蕴拍拍钱大的肩,边羡慕钱大的肌肉,边说道:“你这个形象感觉是学武的好苗子,既然想学,那我给你找个师父,咱们正正经经地练。”

    这点权力也是她这个林二小姐身份为数不多的优势了,虽然她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但也能做成一些这个朝代很多人没办法达成的事。

    她为了林二小姐的身份吃了那么多的苦,自然要物尽其用。

    林蕴在空地上做了两套广播体操,因为不记得具体每一节的具体动作,就胡乱地想到什么做什么。

    在钱大眼中,差点以为二小姐突然手脚抽搐,仔细观察发现她面色如常,才知道是在锻炼。

    等林蕴吓完了钱大,又觉得做广播体操有些没劲儿,东张西望之下远远瞧见船夫在湖中把船划靠了岸。

    半刻钟后,林蕴站在船上,手中拿着桨,正有些吃力地向后划水。

    她把广播体操没做好的原因归结于没穿运动服,装备不到位,如今转换了阵地,体验还不错。

    别人在家里锻炼是用划船机,她在林园可以随时划真船,多有格调。

    陆暄和昨日宿在林园,今晨出来散步,发现水面有一条船在原地打转,他定睛一看,二表妹撸起袖子,正吭哧吭哧地划船。

    陆暄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表妹真乃奇人也。

    林蕴在船上划着划着,渐渐是真的在划水了,开始和船夫闲聊。

    船夫年纪大,胡子都白了,第一次坐他船的时候,他就说林园建成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划船了,一看船夫就知道得多。

    “为什么老夫人喜欢住这里?冬天还是挺冷的。”

    夏天水多还能说避暑,大冬天住这里,每天晚上林蕴都盖两床棉被,她怀疑老夫人和林栖棠生病,可能都是冬天在这里冻久了。

    船夫被抢了活,空着手,皱着眉头看二小姐的花架子,回答了些大家都知道的事:“这园子是前宁远侯给老夫人建的,前宁远侯战死之后,老夫人悲痛欲绝、大病一场,病得都差点去了,尚在襁褓中的栖棠小姐被抱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想着大小姐年幼,需要长辈照拂,这才振作起来。”

    在船夫的口中,老夫人心情郁郁,自此常住前宁远侯建造的林园,睹物思人,除了逢年过节的大事,都不怎么回宁远侯府了。

    林蕴再次感叹,让她连吃两次闭门羹,说不定马上还要接着吃闭门羹的人,原来也有这样一颗爱惜晚辈的拳拳之心,只是没用在她头上。

    ***

    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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