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木村见他应允配合,叹了口气,“哎!本来带你们来港岛是保护我安全的,结果人还没到地头,你们就让日本人给征用了,这让我到哪说理去?”
李海波想笑,但还是忍了下来,“没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宪兵司令部发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违抗啊!”
丁木村点点头,“此次港岛之行万事小心,早点把事情办完早点回来。
港岛不比上海,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有意投靠皇军的不少,但同时也充斥着大量的抗日人士,这些人对皇军、对新政府,都抱有极强的敌意。
日本驻港总领事馆在港岛的情报工作开展还算顺利,有大量的人因为各种述求,明里暗里的日本人提供情报,但行动却处处受限,大半原因,都是因为这群抗日人士明里暗里的针对和排挤打压有关。”
“你们登岛之后,务必低调行事,千万不可暴露身份和行踪,一旦暴露,性命堪忧哇。
另外港英政府向来以中立自持,你们外出尽量避开港英巡捕,不要被巡捕房抓捕扣押,港英政府可不会给日本人情面,更不会顾及新政府脸面。
若是落入巡捕手里,后续极为麻烦,单单高额保释金,便是一笔不小开销。”
“明白!”李海波正色应声。
丁木村闻言,又从桌面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我在港岛的住址,此番我要留在港岛周旋游说,停留时长一月有余。
你们办完追杀任务,尽早返程归队,护我安全,届时结伴一同返航上海。”
“是,卑职谨记。”
“行了,回去收拾随身行李,一小时后船只靠岸港岛码头。”丁木村摆了摆手,已然无心再多交谈。
李海波不再逗留,掌心攥着两根沉甸甸大黄鱼,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
回到船舱,杨春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带着问询。
李海波随手将两根大黄鱼丢在桌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轻声开口:“好事,咱们自由了,不用贴身保护丁木村。”
话音刚落,货船传来汽笛轰鸣,透过舷窗望去,港岛沿岸楼宇码头轮廓清晰浮现,盐南丸号,即将靠岸。
相较于沪城码头戒备森严、荷枪实弹的管控氛围,港岛中环码头秩序截然不同。
港英殖民巡捕身着卡其色制式警服,手持警棍沿岸巡逻,值守巡捕大半都是裹着头巾的印度阿三,神色散漫,冷眼看管码头秩序。
舷梯下放落地,全员依次登岸,丁木村此行行程早有港岛联络处提前安排,一靠岸就径直登上码头等候多时的黑色小车,车队不做半分停留,引擎轰鸣中绝尘离去。
李海波四人提着随身行李,望着远去的车队,几人大眼瞪小眼。
侯勇撇了撇嘴,“特么的,就把我们扔这啊?也不说送我们一程!”
熊奎不耐一把脱掉身上西装外套,“卧槽,热死老子了,同样是冬天,这里咋这么热呢?”
杨春随口笑道:“南方嘛,我华夏大地幅员辽阔,现在上海还没开春,东北更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但港岛地处岭南近海,冬日温润,早就可以穿单衣度日了。
温暖湿润的环境最适合养老,有空你该劝说你爹,一起搬到南方来定居。”
熊奎随手把西装搭在臂弯,淡淡摇头:“再说吧,上海也不算冷。”
侯勇转头看向李海波,“波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会儿,我有点晕!”李海波伸手扶住岸边粗重码头系缆桩,脸色惨白。
杨春见状很是诧异,“波哥,都下船了,脚踏实地的,你怎么还晕呐?”
李海波眉头紧蹙,“你们没感觉吗?这码头地面一直在晃。”
侯勇迟疑出声:“好像……是有一点点轻微晃动。”
杨春低头踩了踩水泥地面,“没有哇!地面稳得很。”
一旁的熊奎笃定开口:“我也觉得没有,码头靠岸修筑,根基稳固,怎么可能会晃。”
杨春瞬间反应过来,“完了,波哥,我听那些经常跑船的说,你这叫晕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