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军官被扇得一个趔趄,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啊!这个……惩治他们,出一口恶气啊!”
山本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的目的是求财!只有抓到了他们的把柄,才能以此要挟,要求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众军官眼睛一亮,纷纷看向山本,显然明白了山本的用意。
山本冷哼一声,缓缓说道:“只要我们手里有他们倒卖物资的证据,就可以以此为要挟,让他们出让一些利益。
海军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不让大本营知道,一定会答应的。
这样一来,我们和海军就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海军方面虽然会不高兴,但不至于和我们撕破脸。”
山本顿了顿,“但我们如果把事情捅到大本营去,后果就是海军内部大地震、大换血,大本营说不定还会减少海军的补给。
到时候,我们不但白白把海军给得罪死了,却半点好处都得不到,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损人不利己的事,非营商之道!”
瘦高个军官瞬间恍然大悟,“唆的斯馁!不愧是少佐,深谋远虑,属下愚钝,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山本斜睨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大阪人?连这点算计都没有!以后做事动动脑筋,别只顾着发泄怒火!”
瘦高个军官连忙点头哈腰,不停地道歉,“哈依!少佐教训的是,属下以后一定多动脑,绝不鲁莽行事!”
山本收回目光,看向在场众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明天起,派出精干力量,严密监视杨树浦码头。
查清他们的秘密交接时间、地点和买家,等到他们交易时,我们趁机一网打尽,既能先截下一部分物资,也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到时候,不怕他们不分给我们好处!”
“少佐英明!”众人纷纷附和,脸上的愤懑渐渐被贪婪取代,刚才抱怨海军的怒火,也瞬间被即将到来的利益冲散。
一名鬼子军官端起酒杯,高声提议,“来,我们敬少佐,也祝我们明天的行动旗开得胜、财源广进!”
“干杯!”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原本烦躁的酒局,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利益的憧憬,没人再提起失踪的出云号。
放下酒杯,山本的目光转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李海波,“大木君,从明天起,你把调查出云号失踪的事情先放一放,带着你的手下一起调查海军倒卖物资案。
你们的任务是调查本地的买家。你们都是本地人,三教九流的都熟,查找下家比我们有优势。
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我留你一份好处!”
李海波连忙躬身,“哈依!愿为皇军效死!属下一定不负少佐所托,尽快查清本地买家的线索。”
一旁的余海仓听得心头一动,生怕错过这个好机会,连忙赔着笑脸凑上前,“少佐!
属下也是本地人,属下愿意带人去监视杨树浦码头,一定查清海军的交易细节,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山本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还是算了吧,先把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呃……这个……!哈依,属下遵命!”余海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头的急切与不甘被一盆冷水浇灭,只能讪讪地坐了回来。
他手里端着酒杯,脸上依旧强装着谄媚的笑容,只是时不时给山本少佐和身边的李海波添酒,眼神里却藏不住失落。
他内心深处对现在的李海波,早已羡慕得近乎嫉妒:想我余海仓早早地就投靠了宪兵司令部,对皇军忠心耿耿。
不说出生入死吧,最起码也是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凭什么到现在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宪佐小队长。
而你李海波,以前还是国军,严格来说都不是司令部的人,凭什么短时间就成了宪兵司令部的红人,还成了司令官阁下的私人秘书,得到司令官阁下赐名,成了人人尊敬的大木太君?
可这些不满,他从不敢显露出来,尤其不敢在李海波面前表露。
他的很多生意都要靠着李海波照顾,能不能做下去,全凭李海波一句话。
可以说,现在的李海波,已经是能轻易捏死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