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江水浑浊而冰冷,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码头的微弱灯光,在江面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嘴角还残留着的血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在冰冷的江水中无助沉浮。
异能反噬的痛感还在持续,冰冷的江水不断夺走他身体的温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下降,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耳边只剩下江水流动的“哗哗”声,还有自己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异能自救,可体内的力量早已被消耗殆尽,经脉刺痛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冰冷的黄浦江,将他一点点吞噬。
……
日邮码头西南角的碉楼观察哨里,昏黄的灯光勉强驱散舱内的寒意,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老鬼子正斜靠在墙角,一边打着绵长的呵欠,一边有气无力地转动探照灯的操纵杆,惨白的光柱在码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眼底满是倦怠。
他身边,一名满脸稚气、身形单薄的年轻鬼子,正攥着步枪,紧张地左顾右盼,眼神里满是警惕。
老鬼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佐助,别紧张,日邮码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抗日分子不会选择这里作为袭击目标的,他们总不能炸军舰吧?”
佐助闻言,眉头非但没松,反而压低声音说道:“前辈,您发现了没有,虽然出云号在实行灯火管制,但他甲板上的探照灯还是会偶尔打开一下的,可我现发现,他好像好久都没开过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鬼子打了个哈欠,语气敷衍,“能有什么事情,八成是海军的马鹿睡着了,别去管他。
出云号那么大的家伙,还能出什么岔子?”
佐助咬了咬嘴牙,“前辈,要不我们拿探照灯照一下,把他们叫醒?”
“你想死吗?”老鬼子猛地坐直身体,语气瞬间严厉起来,“那些海军马鹿巴不得找我们的麻烦呢,你敢拿探照灯照正在灯火管制的军舰?
明天他们就会以‘扰乱军纪’为由,把你拖去关禁闭!
而且刚才你没看见吗?他们的司令官已经上了舰,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脾气暴躁得很。
老实干好自己的工作,别多事!”
“哈依!是我多心了!”佐助被老鬼子的严厉吓得一缩。
碉楼里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探照灯转动的轻微“嘎吱”声,还有窗外海风呼啸的声响。
可这份安静仅仅持续了几秒,江面上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沉闷而厚重,像是有千斤重物坠入水中。
佐助浑身一僵,猛地看向江面,“前辈,你听到了吗?”
老鬼子也收起了慵懒的神色,侧耳凝神听了片刻,“呃,好像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话音刚落,江面上又传来一声“哗啦——”的巨响。
“前辈,不对劲,拿探照灯看看!”佐助说着,不等老鬼子反应,一把抢过探照灯的操纵杆,就要将光柱转向出云号停泊的方向。
“该死!你这样会关禁闭的!”老鬼子急忙伸手去抢,语气里满是焦急,可已经晚了。
惨白的探照灯光柱瞬间射向江面,精准地落在原本停靠出云号的栈桥处。
这一眼,让两个鬼子彻底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江面上空荡荡的,原本停靠着重型巨舰的栈桥尽头,只剩下翻涌的江水,如同开锅一般波涛汹涌,浑浊的浪花疯狂翻滚,还在发出沉闷的“咕嘟”声,那艘万吨巨舰出云号,竟然凭空消失了!
佐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出……出云号呢?它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老鬼子也瞬间慌乱起来,喃喃自语,“呃!没听说他们有出航任务呀!
而且出云号起航,最起码要提前八小时烧锅炉,下午没看到他们的烟囱冒烟呐。
难道……难道是锚链没系紧,被江水冲走了?”
“快拉警报!”佐助反应过来,猛地伸手就要去拉墙上的警报器。
老鬼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深更半夜的拉警报,你想把整个码头的人都吵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