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可怜的老包
    两人正说笑间,远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孔班长和那名警卫战士快步走来,两人身上都落满了雪花,额头上沾着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回来的。

    

    而孔班长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秃顶中年男人。

    

    他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边角磨得发毛的旧棉袄,棉袄下摆沾着些许雪泥,显得有些狼狈。

    

    头顶不多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憨厚老实,正是奉命送信的老包。

    

    老包的手腕上,还清晰留着一圈深深的红痕,那是被麻绳长时间捆绑勒出来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一边快步跟着孔班长往前走,一边不停地搓着冻得僵硬发红的双手,嘴里不住地哈着白气,白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目光好奇地扫过山坳里忙碌的战士们。

    

    “许副军长!苏特派员!”孔班长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幸不辱命,老包同志安全接回来了!

    密营里一切安好,没碰到鬼子,就是老包同志冻得不轻。”

    

    许亨植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老包冻得像冰坨子的手,语气里满是自责:“老包同志,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都怪我,竟然怀疑你是奸细,还把你绑在密营里就结忘了,让你在天寒地冻里受了这么大的罪!”

    

    老包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声音还有些发颤,“不怪不怪,许副军长,我都明白!

    你们常年在这深山里跟鬼子周旋,警惕性高也是应该的,怕我是鬼子的奸细,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再说了,我就是冻了一会儿,我身子骨结实,没什么大碍。”

    

    李海波也走上前,目光落在老包手腕的红痕上,“辛苦你了,老包。

    从桓仁一路跋山涉水赶来送信,本来就不容易,还被他们误会,受了这无妄之灾。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跑这一趟。

    快,先拿罐罐头垫垫肚子,暖暖身子。”

    

    “谢谢特派员!谢谢特派员!”老包连忙双手接过罐头,脸上满是感激,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李海波的鼻子上。

    

    他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目周正的李海波,再想起当初在桓仁见到的那个满脸猥琐、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实在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虽说已经看到战士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冬装和武器,心底早已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特派员,可这模样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李海波将他的疑惑尽收眼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怎么?老包,还不相信我啊?

    我确实易容了,不过为了我和家人的安全,真面目不能让你们看,还请见谅。”

    

    说完,他转身走进山洞,很快拿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箱,在众人的注视下,稳稳坐在雪地上,当着许亨植、孔班长和老包的面,有条不紊地开始修补被小曲捏坏的鼻子。

    

    许亨植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摆弄着工具箱里的药膏、纱布和不知名的小工具,脸上满是诧异,“特派员,您这易容术,真是出神入化啊!

    若不是您亲口说,我们压根看不出半点破绽。”

    

    李海波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调整脸型,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也是没办法。

    一路从关内过来,到处都是鬼子和伪军的关卡,盘查得严,不易容根本走不了。

    之前在桓仁见老包的时候,我易容成了一个日本浪人,就是想借着日本人的身份,在东北行走能方便些,少些麻烦。

    只不过后那个日本浪人的相貌我也不是第一次用,之前顶着那张面刺杀过来金碧辉。

    这次很不巧,竟然在大连火车站意外碰见了金碧辉。

    狗东西一眼就认出了我,当时就发生了交火。

    那张浪人的脸被鬼子盯上,鬼子满东北地抓我,还上了通缉令。

    没办法,只能换一副面孔继续行动。”

    

    许亨植闻言,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原来打伤金碧辉的人就是您啊!

    那通缉令我见过,上面的人长得确实猥琐,跟您现在这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孔班长也凑了过来,看着他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忍不住由衷赞叹:“特派员,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还会这么高超的易容术,真是太让人佩服。”

    

    李海波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都是被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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