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拉着两人就往公司后门走,“哎呦!我的祖宗们,能不能先进去再说啊?万一被人听见,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吱——”李海波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差点失控冲进路边的水沟。
他瞳孔骤缩,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亨特公司的方向,“卧槽!我听到什么了?
这叶开林不是鬼子的白手套吗?怎么……还是自己的同志?”
他大脑一片轰鸣,下意识将“顺风耳”异能开到极致,感知紧紧跟着三人的脚步,穿透亨特公司的后门,清晰捕捉到屋内传来的对话。
叶开林被两人拉进屋内,便一把抓住胡经理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追问:“老胡,你老实跟我说,救我到底花了你多少钱?
不管数目多大,回头我砸锅卖铁也想法子还给你。”
胡经理轻轻关上门,抬手拍了拍叶开林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咱俩什么关系,谈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了。”
“那不行!”叶开林的语气格外坚定,“你本来就是我介绍进革命队伍的,这些年你给组织捐钱捐物、筹措物资,支持革命大业,我从来都是全力支持。
可这次是花钱救我,性质完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你就别问了,问了你也还不起!”
叶开林闻言,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泄了气,脸上爬满愧疚与自责。
他清楚胡经理家底虽然丰厚,可从76号那虎狼窝捞出人,绝非小数目,必定是打通了层层关节、耗费了巨额钱财,这笔钱对他而言,无疑是一辈子都难以还清的巨款。
袁老板在一旁将叶开林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连忙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主动开口,“表弟别担心,这钱我替你还!”
“你也还不起呀!”胡经理摇了摇头,“真要还,你就得倾家荡产,连一家糊口的商行都留不下。”
“这个……!”袁老板瞬间语塞,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胡经理见状,伸手拍了拍叶开林的肩膀,“别这个那个的了。
老叶,你在隐蔽战线奋斗这么多年,深入敌营传递了无数重要情报,屡立奇功,是组织不可或缺的重要情报人员。
如今你的生命早已不是你自己的了,是属于组织、属于革命事业的。
我花钱救你,除了咱们俩几十年的私人交情,也是为组织保全核心力量。
后续我自然会向组织上说明情况、依规邀功,这钱不白花。”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急促,“现在关键是你,别以为人出来了就没事了,76号的人可不会跟我们讲什么规矩。
尤其刚才那个李队长,听说是个毫无底线的铁杆汉奸,又贪得无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难保他不会杀个回马枪,给你来个杀人灭口。
如今时间紧迫,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你得马上收拾收拾行李。
组织上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路线和接应人员,让你立刻动身去南方,远离上海这是非之地。”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袁老板也是慌了,一个劲的催促。
叶开林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落,“去南方有什么用?我是从76号的监狱里出来的。
你我在隐蔽战线战斗这么多年,都清楚组织程序,不管去到哪里,迎接我的都是软禁和没完没了的内部审查。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审查通不过,迎接我的就是一颗子弹。
就算侥幸审查通过了,出于安全考虑,我以后也回不到隐蔽战线上来,只能在根据地做些无关紧要的辅助工作。
这样还不如让我轰轰烈烈地死在76号,好歹能算个烈士,也不用拖累你们!”
“不会的!”胡经理连忙打断他,“事实上组织在76号有自己的同志,这位同志给你出具了一份书面佐证材料。
这份材料详细记录了你从被捕到释放的整个过程,证明你没有暴露红党的身份,更没有叛变投敌。
组织上已经采信了这份证明,取消了对你的内部审查,你到了南方就能马上投入工作。”
叶开林眼睛瞬间亮起,“76号有自己的同志?是谁?嘶……难道……”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在76号接触过的人,却感觉哪个都像,又哪个都不像,始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