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保山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这枪在部队里可谓是臭名远扬,卡壳是常事,还容易走火。
“呐呐呐!你这什么表情?”李海波挑眉,伸手敲了敲箱子,“王八盒子怎么了?你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像个无良奸商一样取出一支王八盒子比划着,“这枪轻便,适合游击队员近身用,虽然可靠性差一点,但好歹也是枪啊!总比你手下那些大刀长矛强吧?”
曾保山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行吧,是我太挑剔了。”
他想起过去的日子,语气也软了下来,“想当年我刚参加红军的时候,我们师全是十五六岁的娃娃兵,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一个个瘦得跟豆芽似的,手里却攥着清一色的大刀长矛。”
他眼中满是感慨:“那时候啊,能有把苏区造的‘单打一’,都得当成宝贝疙瘩供着!
谁要是分到那样的枪,晚上睡觉都得抱在怀里。
跟那时候比,这王八盒子虽说毛病多,但好歹是能连发的枪,确实是好东西了。”
“是吧!”李海波把手中的王八盒子拍在他手上,“所以别挑三拣四的,有就拿着,总比你手下人赤手空拳强。”
曾保山顺势抓住李海波的手,舔着脸道:“话是这么说,可这数量实在不够啊!
我们嘉定游击队一百多号人,除了政委陈钢手上有一支花口撸子,剩下的不是大刀就是梭镖,连土枪都没几支。
加上你这二十多支王八盒子,还是不顶用啊!
表弟你想想办法,给哥弄几支长的,硬货!”
“急什么?”李海波用力抽出手,“你先跟政委带着这些王八盒子回去。
晚上我再给你送些长枪过去,到时候你带人在土地庙等我,陈钢政委知道那地方。”
“真有长枪啊?”曾保山瞬间精神一振,急切地追问,“什么样的长枪?是老套筒还是汉阳造?”
李海波挑了挑眉,故意显摆地说:“一百支全新的三八大盖,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三八大盖?还特么全新的?”曾保山的声音都拔高了,激动双手紧紧攥着李海波的胳膊,“还有这等好事?那太可以了!我的亲表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前天我刚到嘉定游击队,看到一百多号人就一支枪,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了这一百支全新的三八大盖,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赤手空拳和鬼子干了!”
“三八大盖你就开心成这样啊?瞧你这点出息!”李海波笑着掰开他的手,又抛出个重磅消息,“那我要是再给你配三挺歪把子轻机枪,那你不得爽得飞起来?”
“歪把子你也有哇?”曾保山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歪把子虽说不如捷克式,但好歹也是正经的机枪,能压制鬼子的火力,在缺枪少弹的游击队里绝对是“重火力”!
“何止是歪把子。”李海波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野鸡脖子我都有。”
“你还有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曾保山这下彻底不淡定了,一把抓住李海波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恳求,“那你高低得给我整一挺!”
“瞧你这点出息。”李海波笑骂着拍开他的手,“一挺哪够啊?就冲我们俩的关系,我给你整两挺!再给你添四具掷弹筒!”
“哈哈哈,还有掷弹筒?!”曾保山彻底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嘴里喃喃自语,“幸福咋来得这么突然呢?
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一点都不真实……”
他知道游击队的武器一般都很差,来嘉定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结果到了嘉定后才发现,他们的武器一点都不差,只是让上一任游击队长给卷跑了。
曾保山当时就炸了,没这么欺负人的,你工作调动就调动嘛,还把武器给全卷跑了,也忒不地道了。
陈政委好说歹说,才讲清楚李队长带走武器是上级的指示,可曾保山心里依然不爽。
这个时候陈政委安慰他,让他放宽心,说组长是个有本事的人,很快就能把武器给他补上。
天生性子急的曾保山再也坐不住了,拉着陈政委就找上门来,原本以为能搞到几支老套筒什么的就不错了,没想到李海波这个便宜表弟直接把“重武器”都给安排上了!
李海波看着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