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衣服鞋子全湿透了，不过好在是海水，不是下水道的污水，这让李海波好受了不少。

    

    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他快速打量四周：排水口外正是码头的重力式泊位，青灰色的水泥堤岸延伸进海里，前方就是深水区，能清晰看到泊位的轮廓——这里本是用来停靠大型货轮、军舰的，可此刻码头上空荡荡的，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只有远处灯塔的信号灯，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地闪烁。

    

    岸边的系船柱旁，堆着几堆废弃的木质木箱，箱体破损处露着里面的碎木屑，刚好能挡住身形；更远处的货场边缘，立着几台起重机，金属支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长的吊臂垂在半空，像是蛰伏的巨兽。

    

    李海波没敢贸然移动，而是启动“顺风耳”异能仔细分辨：重力式泊位附近没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只有远处岗楼里探照灯转动的“嗡嗡”声，每隔一段时间，刺眼的光柱就会扫过这片区域。

    

    他默默在心里数着间隔，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等下一次探照灯扫过，就借着盲区往系船柱后的木箱堆挪。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强光从东侧射来，李海波立刻矮身往泊位下方缩了缩，直到光柱慢悠悠移向海面，他才猛地弯腰，在齐腰的海水里快步蹚向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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