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翻北区长1


    听他这么说,周承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但他依旧枪不离手,指节紧扣枪柄,谨慎面对张友松一伙人。

    “几位,请坐。”张友松假装没看见他们的紧绷,语气谦和,邀请他们在圆桌前落座,“贸然邀请诸位上门,实属不得已,还望见谅。接下来,还请允许我详细介绍下自己,顺便听听我们的计划。”

    周承和云杉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无声之中达成共识。片刻后,依次在圆桌落座。

    张友松坐在他们对面,缓缓开口:

    “我叫张友松,曾经是白雪核造场的行政市长。我是个读书人,作为市长,半生执笔,却从未碰过枪杆子。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末世到来之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丧尸入侵,什么都做不了。这也就给了冯野趁虚而入的机会。”他语气重透出一丝苦涩,“那时,冯野是驻守在尤蒙雪山的指挥官,也是离我们最近的军事力量。丧尸潮席卷而来时,我别无选择,只能向他求援。他也确实来了,带着军队,稳住了防线,保住了这座城市。可他,也借此机会,将我赶下台,只给了我一个秘书长的闲职,自己当上了这北部避难所的区长。”

    “所以,你是因为私人恩怨,想要借我们的手,将他赶下台,然后你自己重新上位?”黑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他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这人凭什么会觉得,他们会给他当枪使?

    “不是的。”张友松缓缓摇头,说道,“若他是个称职的区长,能在末世护一方安宁,那我无话可说,甘愿俯首称臣。可自从他掌权之后……”

    说到此处,他义愤填膺,猛然抬手,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他任人唯亲、刚愎自用、独断残忍、视人命如草芥!对他有用的人,他留在身边;对不和他心意的,轻则驱逐,重则无声消失。”

    “而且,他自己酒肉不断、挥霍无度,却无视底层幸存者的民不聊生。每天清晨,都有成堆的尸体被裹着草席抬出城去,像垃圾一样丢进雪坑,冯野他,简直比丧尸还要可怕!可即便如此,城内的幸存者不敢言,更不敢怒,只能龟缩在这避难所里,活得像牲口一样。”

    张友松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了将他赶下台的想法。而且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我一人,正如你们所见……”他抬手指向四周,“这个房间内的,都是不愿再沉默的幸存者,我们正在谋划如何推翻冯野的高压统治。”

    “所以,你想拉我们入伙?”周承问。

    “正是。”张友松点头说道,“我从冯野那知道一些几位在西部避难所的壮举。你们出身特战队,又有新式武器傍身,在西部避难所击退丧尸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若你们能够加入我们,我们的胜算也更大一些。事成之后,我承诺,绝对将几位丢失的东西还给你们。”

    “嗤——”

    綦大炮冷笑出声,嘴角一扯就毫不客气地炮轰他:“北部避难所谁当家与我们无关,你想上位与否我们也不感兴趣。至于我们丢失的东西,我们自会去找冯野算账,用不着跟你合作。”她盯着张友松,满脸不屑,“张先生倒是好算计,就凭你现在几句空头支票的承诺,凭什么会觉得,可以说服我们?”

    綦大炮这话说的丝毫不客气,房间一时之间陷入沉默,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张友松身上。

    张友松闻言,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像是早就料到这般反应。

    他叹了口气,缓缓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我知道我现在开出的条件很难让各位信服,但我唯有真心换真心。说实话,我不了解各位,也不清楚你们丢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东西对你们有多重要,但我自认为,足够了解冯野。”

    他语气渐沉:“他不是霍清河那种能谈利益、讲条件的政客。他蛮横且独断,只要是他看中的,他绝不会允许他人染指,你们想和他合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更是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推翻他,然后将东西从他手上抢回来。”

    说到此处,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虽然不懂西部为何开始号召种树,但我可以承诺各位,若我能重掌北部,我愿效仿他们,与你们达成协议。并且,北部避难所的矿石资源,也随意你们开采。而我所求,只有一件事——”

    张友松站起身,向对面的夜鹰小队伸出手:

    “助我等推翻冯野!让这座城,重新成为人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