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
者脸上青一块肿一块,他艰难出声:“懂的懂的。”

    安叔人爽利,见状也不多言,只让小武子把人送回家。

    他洗手的空隙,转头问道:“锦丫头,你夫君的伤怎么样了?”

    “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昨天他还跟我一起上街来着,多谢安叔照料!”

    宋锦说着,将用油纸包着的糕点放到柜台上。

    知道自己今天要来,宋锦特意多做了点。

    安婶子爱吃。

    “小丫头有心了。”安叔从粗布擦干手,转回到药柜前,麻利的抓药称药:“这补药贵,你再给他吃两副就先停一停,让他多吃些有营养的。”

    宋锦点头。

    是药三分毒,宋锦也不想让谢峤吃那么多药。

    只是……

    “安叔。”宋锦瞧了瞧门口。

    药铺没有其他人,好像也没有人要进来。

    宋锦小声问:“安叔,我夫君的身体已经好全了吗?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啊?”

    “他的那些伤多是皮外伤,伤口深了点,但早就已经好全了。骨头肺腑五脏都没有伤到,余下的是他一路劳累,到底是年轻人,只要补一补就行。”安叔手不停:“他是有什么不舒爽?”

    “没,没!”宋锦赶紧摇头,随即支支吾吾。

    宋锦是安叔看着长大的,这丫头往日爽利,从未有过这种时候。

    他停手,看宋锦。

    发现面前的小姑娘低着头,好像有些不好意。

    欲言又止,好像在组织语言,但不知道怎么说。

    安叔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试着问道:“你们两个是想要孩子?”

    孩?

    小孩子?

    宋锦愣了下,她是没有想到这里的!

    她就是想问问,想问问……

    “安叔,你说我夫君受了那么重的伤,身子是不是虚啊?”

    “脉象上倒是没有看出来。”安叔细细思索了一阵,随即他道:“这样,这次我加一味药,你回去试试。”

    宋锦的脸颊微红:“谢谢安叔。”

    满满的两包药接下,宋锦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如果夫君真的是有心无力,她一定不会嫌弃夫君的。

    夫妻嘛,本来就应该风雨同舟。

    有病就治病,她会多卖些馒头养家的!

    而且听说安叔之前就让一个四十多岁都有孩子的夫妻怀了对双胞胎!

    宋锦信心满满的往家走。

    一会到院里,她推开门便钻进灶间,给自己热了饭,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小炉子前煎药。

    她不讨厌药味。

    毕竟她从小就身子不太小,外祖父祖母带着她都要住在慈安堂了。

    直到她长到十岁左右,身子才完全养好。

    她对药味可熟悉的很。

    更何况安叔开的这副药,问起来并不呛鼻子,也不让人想吐。

    比她小时候喝的药好闻多了!

    小炉子火温温,宋锦用了小一个时辰才将药煎好,待她捧着药进卧房,都已经到就寝的时间。

    她端着温热的药,推开门。

    入目便是放桌前谢峤正在认真抄书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眉目专注,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可在盈盈烛火下,又能微微融掉一些冷意。

    见到谢峤,她心头就开始雀跃。

    可今天在雀跃之间,她还有一点点的担心。

    她将药放到谢峤的手边:“夫君,喝药了。”

    “嗯。”

    谢峤原本想说先放着,可身侧的小姑娘却一直等在原地。

    像是要看着他把药喝掉。

    要是药凉了不能喝了,这个小姑娘会心疼。

    毕竟她的银钱与谢家的不同。

    她是一个馒头一个馒头赚的。

    他无奈地放下笔,将略苦的药汤一饮而尽,眉头都未皱。

    只是——

    今日的药怎么和往日的味道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