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抄书。

    这一抄便是一日,直到宋锦端着药碗进来。

    “夫君,喝药了。”宋锦手里端着个托盘。

    上面不仅有一碗热腾腾的药,还有一碟馒头片。

    谢峤看着并未敲门便进来的宋锦,他皱了下眉。

    刚想开口提醒,但他忽然想起昨夜她也是在这个屋子住的。

    况且,这屋子本就是她的。

    不敲门好像并未有何不妥。

    宋锦颔首将托盘放在四方桌上,自己乖巧的站在原地,她小声道:“夫君,这是今日大夫新开的方子,说是固本培元,夫君你先喝喝看。”

    宋锦又将那碟馒头片往他面前推:“大夫说空腹喝药对脾胃不好,夫君先吃点东西,这是我做的烤馒头,用鸡蛋裹得很好吃。”

    谢峤看了眼盘子中的馒头片。

    原本白嫩的馒头被裹上鸡蛋用油煎过,看起来黄澄澄的又香又嫩。

    过午不食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可是现在他却有些饥肠辘辘。

    空着肠胃喝药不好,总不能伤及脾胃。

    “多谢。”谢峤伸手,用筷子夹起一片馒头,慢慢送进口中。

    霎时间满口香甜。

    他从不重口腹之欲,可兴许是宋锦做的实在美味。

    原本有些冷淡的表情被瓦解,他仰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宋锦。

    她看着自己,好像在等着被夸奖。

    他放下筷子,真心道:“很好吃。”

    宋锦被夸得有些愣,甚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夫君觉得好吃就好,日后我再给夫君做。”

    宋锦说着,还在悄悄地看谢峤的手指。

    刚刚她就看得有些发愣。

    没想到她夫君的手指修长白皙,不仅握笔那般好看,连用筷子都是说不出的文雅。

    这般好看的手指,应当做什么都很适合吧?

    谢峤将碗里的药喝光,他往日不太识得医术,但这几味药他却熟悉。

    当年他受伤,府中便是拿这些药材来给他进补。

    这些药材定要花许多银钱。

    不过几副药,他那些抄书的钱都未必够。

    这个小姑娘,对他倒是真心实意。

    谢峤默默记下,盘算着日后将她带回京都,定会给她谢府所有的庇护和荣耀,到时就算她出嫁,也无人敢欺她。

    正当谢峤思索的档口,宋锦已经吃好晚饭,洗漱完毕换了寝衣,再次回到房间。

    谢峤依旧坐在四方桌前。

    宋锦抿抿唇,她轻车熟路的上榻,抱着被子看着他对着书一脸认真的抄,忍不住提醒道:“夫君,抄太多了对眼睛不好,我们不差这些钱的。”

    谢峤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修墙的工人何时过来?你白日不在家,我来监工即可。”

    宋锦被问的一愣。

    只不过谢峤背对着宋锦,并未看到宋锦愣住的一瞬。

    紧接着,宋锦回答道:“暂时修不了了。”

    谢峤抬眸:“嗯?”

    宋锦手指揪着被角,声音低低的:“今日我去找工匠,他们说冬日里不能修墙,修了也不稳固,怕砸了手艺和口碑,所以要等到开春才能来修补。”

    谢峤没有出声。

    屋子里蓦地有些冷。

    宋锦发誓,她没有骗人!

    冬天真的不能动工的!

    只不过她今日没去找工匠罢了,剩下的她真的没有编瞎话!

    谢峤还是没说话。

    宋锦生怕他赶自己出去,于是迅速地钻进被窝里,将床帐放下,围得严严实实的,最后扔出来一句:“夫君我先睡了,夫君晚安。”

    不管同不同床了!

    不被赶出去才最是要紧!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而依旧端坐在四方桌前的谢峤却停下了笔。

    开春才能动工吗?

    那这一个冬天,他岂不是都要在这里坐着?

    谢峤想着,他回头看向帐子中的小小一坨,无声又无奈的叹气。

    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

    外面冰天雪地的,这又是她的家。

    说到底,还是他占了地方。

    他摁了摁眉间,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即执笔,又抄了几卷书。

    直到天快亮了,谢峤才用手撑额浅浅睡去。

    宋锦这一晚睡得并不好,甚至还做了噩梦。

    梦里她被樊老爷压着回府,樊老爷凶神恶煞,不仅掐着她的脖子,还恶狠狠地对她说:“让你做续弦你不来,那就做小妾!”

    救命!

    她才不要!

    天光还未破晓,宋锦便被噩梦硬生生吓醒。

    她拥着被子从床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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