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会议上半场的时候,他从听了不少陶西圣的心声,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我想反了,我不干了。”
这让陈立很是惊讶和期待,这傢伙会做什么?
另一边的陶西圣,此刻已经到了家里。
回到家,陶西圣简单和妻子说了说情况,就不再多言,只是坐在书房里。
他没开大灯,只点了一盏檯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全是迷茫。
满洲国、特殊地带、驻兵权、顾问权。
想起今日上半场会议中,日方提出的一系列掠夺华夏主权的条件,再想想汪主席一句句“可以商量”。
他的心就凉了。
书房门开了,妻子婉冰走进来,端著一碗麵。
“吃点东西吧!”
陶西圣没抬头。“放著吧,我没胃口!”
婉冰把面放在桌角,没走,她站在那儿,看著有些颓废的丈夫。
婉冰不识几个字,但陶西圣面前信纸上刚刚写的字,她认得。
《日华新关係调整要纲》。
这些天丈夫时时和日本人打交道,就是谈这个。
“汪主席...他真的决定了?”婉冰问了一句。
陶西圣抬起头,看著妻子,最终无奈点头。
“大概是决定了,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在今日的会议上主动开口答应日本人的条件!”
“你能阻止吗?”
“我...不能!”陶希圣低下了头。
婉冰没说话,她看著陶西圣的脸,良久后,才问了一句。
“那你愿意吗?”
陶西圣立刻摇头。“要是愿意,我不会回来的这么早!”
婉冰站著,看向窗外,那里有汽车开过去,声音很远。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字字扎在陶西圣心中。
“东北四省给了日本人,现在关內也要给?”
“你是读书人。”
“而我只是个女人,也不懂大事。
但我知道,要是就这样都答应了日本人,咱们就没脸再回山城了。
金陵也回不了了。
孩子们將来问起来,我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