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及你。”

    白婳想了想,头脑机灵,很快猜到:“是……厨艺吗?”

    宁玦点头:“这几日,胃口已被你养刁,连臧凡从他府里捎带来的饭菜我都吃不惯了,你说怎么办?”

    他反问的语调轻扬扬的,眸光慵散,凝着她盯看。

    白婳当然爱听这话,自己独特价值之处被宁玦承认,她会慢慢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

    只是,比窃喜更先一步占据她心头的,是不受控制如水潮一般蔓延来的慌乱,在她自己尚未清楚意识到时,干涩的心田正不知不觉被一寸寸濡湿。

    她眼睑微敛,低声回答:“之前我便说过,若公子满意我的手艺,我愿意日日做给公子吃。”

    宁玦问:“当真?”

    被他这样盯着,白婳心跳节奏忍不住乱了一拍,她回:“自然当真。”

    宁玦笑笑,眼底含着别样意味,吸引人去探究,可抬眼与他相视时又会发觉,一层淡淡的薄雾隔在两人之间,她看不透他。

    “那就说好,以后的一日三餐交给你,你只需做这个。”

    白婳应道:“我听公子的。”

    几日不见臧凡上山,白婳心里乐得清净,但既然刚刚提到他,白婳岔开话题顺便问起。

    “臧公子有些日子没上山来了。”

    宁玦道:“臧凡是家中独子,臧家做走镖的营生,他作为少东家自然需出力帮忙,哪能日日到我这儿来躲清闲。”

    白婳点头:“原来如此。”

    ……

    院中草棚里冒着袅袅炊烟,厨香飘远,咕噜咕噜,格外勾人胃口。

    先前隐于深山密林之中的孤零小院,如今多了一人便显出格外不同寻常,炊火厨温抵过深秋的瑟瑟萧寒,青石板路上不只有一人的脚印,竹叶瑟瑟落在两人肩头,这大概就是随处可见却有不可多得的——生活的烟火气。

    宁玦目光觑向外,后又重新落回白婳身上,问道:“午饭做了什么?刚刚进院时就闻出味道鲜香,可是炖了一条鱼?”

    白婳惊讶于宁玦的嗅觉灵敏,室外开炊,味道散得快又干净,他却依旧猜得准。

    她示意宁玦落座,脸上忧色拂去,重新挂起微笑:“公子请坐好,既是阿芃负责之事,公子便只等饭菜上桌后好好品尝。”

    宁玦看着她活跃积极的表情,没有反对。

    白婳轻快出门去,走到棚屋锅前掀起锅盖,蒸气一下子腾腾冲冒出来,她被环身包围,像驾雾腾云的瑶池仙子。

    房门未关,宁玦坐在正对院中方向的位置,看白婳弯身忙碌,他眼底不自觉变得柔和。

    自师父师娘故去后,他鲜少体会到这样温情融融的氛围,虽然偶尔,臧凡会上山来找他喝酒解闷,但冷酒入腹依旧寂寥难解,远不及眼下有知冷知热的佳人留在身边。

    即便……

    他及时收回眼,刻意没有深想白婳留下的初衷。

    饭菜上桌,色香味美。

    宁玦猜测不错,主菜是鱼羹。这道菜要想做好很费功夫,需先备好经慢火炖煮几个时辰的老母鸡鸡汤,再备鱼丝,加姜去腥,放料腌制,之后将鱼丝及香菇木耳笋丝等过水焯熟,放入提前炖好的鲜香鸡汤中慢慢勾芡,等汤浓醇。

    宁玦起身盛碗,先递给白婳,再给自己盛上。

    白婳作势要接过勺子,宁玦拂手,示意她歇坐,没让她继续忙。

    两人面对面坐着,宁玦品过一口汤汁,回味片刻,抬眼对她道:“味道很鲜醇。”

    白婳不好意思道:“其实胡椒粉有些放多了,白醋是不是也有些过量,入口酸不酸?”

    宁玦摇头回:“不会,我吃得都正好。”

    他说完,白婳半信半疑尝了口,入口明显的酸意,她蹙眉,怨怪自己倒醋时手没稳住。

    白婳瘪嘴道:“原来公子是哄我的,醋分明放多了,真是浪费这么新鲜的鳜鱼了,这还是公子专门下山一趟辛苦买来的呢。”

    宁玦看着她,很认真道:“我吃食上不讲究那么多,这种程度对我而言已经十分美味,并且下山一趟也不辛苦,你不用愧疚,我很喜欢。”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品尝,津津有味。

    面上并无任何为了安抚她而故意佯装出好吃的浮夸表情,全程吃得很安静,不紧不慢,让人越看越涨食欲。

    白婳莞尔弯唇,低下眼帘,回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我喜欢’,不自觉将手中碗筷握紧,略须臾,又主动伸手将靠近自己这边的餐盘往前推了推。

    “这道蜜煎金橘是用蜂蜜和糖块煨熟的,酸甜可口,糖度适中不腻,公子尝尝?”

    “好。”

    “还有这道汤菜,梅花齑,能驱湿寒,最近山上霜寒很重,公子多喝些暖暖胃。”

    “嗯。”

    宁玦捧场,依次尝过,每一道菜吃下后都会直言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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