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和夫人去舞厅听乐团演奏了,大人。” 侍卫几乎是贴着墙根回话,额头沁出冷汗,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恐惧。
另一个侍卫见状,壮着胆子嗫嚅道:“那我去请小姐回来?”
凯厄斯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吐出冰冷的 “不用” 二字,便重重关上房门。
他烦躁地扯开黑袍,因为没控制力气,绸缎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凯厄斯粗暴地解开衬衣纽扣,几粒纽扣不堪如此拉扯,被扯断咕噜噜滚落到地面,露出里面结实苍白的胸膛。
他跌坐在天鹅绒沙发里,沙发发出压抑的呻吟。
空气中浮动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温柔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诺多拉独有的气息渗入每一寸织物,从精美的大床,到她常翻阅的小说书页,仿佛都在无声嘲笑他此刻的脆弱。
凯厄斯仰头靠在沙发上,美丽的金发随意地散开,闭眼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越是不受控地浮现诺多拉的身影。
不过是个雄性狐妖,不足为惧。他在心底冷笑,试图抚平自己的多心。
凯厄斯深知自己的强大能力与力量,让他本应轻蔑于任何情敌。
再说,狐妖明显各方面都弱势于吸血鬼,可当对方与诺多拉扯上关系,一想到诺多拉可能曾经与他发生过什么,所有理性都被嫉妒的火焰焚烧殆尽。
他害怕她眼底对自己的星光会因同族的出现而黯淡,恐惧她觉得与同族在一起会更好,终有一日会选择挣脱他的怀抱。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像钝刀割在心头。
三千年的岁月于他不过弹指一挥,此刻却漫长得令人绝望。
他焦躁地起身踱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回荡,如同他紊乱的呼吸。
“诺多拉……” 他低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从未如此刻这般,他迫切渴望触碰那柔软的发丝,渴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想直接用自己的獠牙宣誓主权,又想用最温柔的吻驱散所有潜在的威胁。
这种矛盾而炽热的情感,让这位冷酷千年的吸血鬼第一次尝到了脆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