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神教
怕把他浇醒,索性把他制服扒了罩他脑袋上。

    半分钟,解决林诺和卫云起。

    她走到茅星身侧,盯着前面似乎因为“发病”而面色狰狞抽搐的十人。

    元旭:“录像了吗?”

    茅星:“你要把我也放倒吗?”

    没想到他和她一同出声,听清他的话后,她:“没必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哨兵,但茅星目前就不必了。

    见茅星转头看她,元旭神色如常:“我知道你知道这事。”

    茅星收回视线,将录像画质调整了下,点头道:“我现在才知道你也知道。”

    两人心照不宣打着哑谜。

    被两人围观着的十人面色扭曲,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恐怖吓人,从“发病”到现在也才过了两分钟不到,几人已经面色青紫,嘴唇抖动不停。

    张一手被反绑住,此时倒地只能趴着,巨大的痛苦从他脑袋深处蔓延,神经带动着脊椎失控,整个身体犹如柔软的绳子,被不受控制地折叠扭曲。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转动,一会翻出大片带着血丝的眼白,一会又死死仰头盯着元旭,瞳孔在混沌中缩成一小团,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把下颌的皮肤浸得发亮。

    此时的张一满脸的痛苦神色,嘴角却挂着奇异的笑容。

    他的脑袋已经仰到完全和后背贴在一起,乍一看简直像趴着的身体上平放了颗头颅,十分惊悚。

    几人姿势千奇百怪,为了拍全十人的脸,元旭和茅星半蹲在地上四处找着角度,张一的眼球也僵硬地跟着她旋转。

    元旭淡淡道:“你们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几人本就抽搐不停的身体更是剧烈抖动起来。

    众人喃喃自语,嘶哑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完全听不清。

    甚至刚还死死盯着元旭的张一,此时眼神也涣散了起来,鲜血从他们的头颅七窍中喷涌而出。

    元旭轻皱了下眉头,思考着上次遇到这种事情时的场景,试探着:“指引?”

    张一突然瞳孔睁大,将头颅整个凑到元旭的方向,不停流出鲜血的眼眶已经将溜圆的眼球顶出,鲜血像溪流一般流淌,他的嘴角大大勾起,露出鲜红的牙齿和幽深的喉咙。

    一句话似乎从深渊中爬出:“……指引、我们永恒的……道路……”

    元旭还想追问着什么,却只见他的耳洞中竟然开始流出被搅碎的白色脑浆。

    灰白色的脑浆混在刺目的血红之中,又被淅淅沥沥的雨水稀释蔓延,血腥气似乎被压制,又似乎被藏进更深的地底。

    十人逐渐气绝,此时的空气中只余一句不知何人的幽叹:“……新生……”

    从几人“发病”到离世,仅过去三分钟。

    元旭停下录像。

    站起身,凝视着这十具姿态各异的尸体,雨水混着呼啸风声从此处掠过,似在谱写一首挽歌。

    茅星也站起身,看了看地上越扩越大的血液,默默将快要被沾染上的卫云起移开。

    亲眼看见十人以这种诡异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两人的心里也难以轻松。

    元旭:“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茅星:“你怎么知道这事?”

    又是异口同声,元旭:“你先。”

    茅星垂眸轻叹:“我在还未测定为哨兵时,曾参加过一个教会,不,也不能叫参加,我只是在那里领取一些生活物资……”

    那时的他还只有八岁,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教会会送生活物资,只需要一个月听一次课就行,于是干瘦的他就迈进了那座宏伟的教堂,里面的人很少,但地方很大。

    在真的领到生活物资后,他就成为这里小小的常客,虽然只是一些面包,但确实是真的食物,分发物资的是一个笑容亲切的大姐姐,每次都会帮他的包里赛得满满当当,得益于此,他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年。

    听课也很简单,就跟着老师念诗就好,什么神爱世人,会得到救赎一类的,他读得很认真,因为他的确因为这个教会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其实他对这个教会还是很有些感激之情的,但在自己十岁时一举测定成为哨兵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在街头碰到了那个大姐姐,这次,她是带着武器来杀他的。

    她眉目狰狞,挥舞着刀咆哮:“……该死的进化者!你怎么不去死!还进入教堂……神不会原谅你!”

    他被及时赶到的星警救下,而她就如同这十人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堆死肉和血液。

    在直至去哨兵学院上学前的那段时间,他都经常遇到朝他挥刀的人,而这些人,全是教会里的熟悉面孔。

    在他上学后,这些人却诡异地从他生活中消失,甚至连光脑上经常能刷到的民生新闻,也换成了各类哨兵向导的热搜,仿佛前十年的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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