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琦闻言,轻轻哼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语气略带一丝戏谑:
“买符水?赵掌柜,你可知我这符水是什么价钱?”
赵仲谋自认为准备充分,连忙道:
“七爷,我知道符水珍贵,特意备下百两黄金,想来是足够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敬业直接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客厅里的李香秀也是肩膀耸动,极力憋着笑意。
赵仲谋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懵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解的问道:
“这……诸位,为何发笑?是我说错话了吗?”
白景琦冷笑一声,懒得亲自解释,朝着儿子白敬业一摆手:
“敬业,你给赵掌柜说道说道!”
“是,爹!”
白敬业本就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流气,现在得到白景琦的示意,更加放肆。
他上前一步,用充满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赵仲谋,嗤笑道:
“赵掌柜,你是真糊涂啊还是装糊涂啊?我们家的符水,在外面是什么行情,你当真不知?”
赵仲谋被盯得有些窘迫,心里惴惴不安,低声道:
“这位爷,请您示下!”
“哼,我们家这符水,两千两黄金一支,多少人捧着金子都求不到,你这区区一百两黄金,连进我们家门坎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在赵仲谋脑海中炸开。
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众人为何频频发笑,感到无比羞愧的同时,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
就算把整个赵家全都变卖了,恐怕也凑不出五百两黄金,两千两黄金一支的价格对赵家而言就是天价。
随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赵仲谋眼神瞬间黯淡,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白景琦冷眼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罢了,念在你一片孝心,为了救父救妹,我白景琦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的黄金,你把鸿兴楼和赵家宅子转到我白家名下,我便给你两支符水,救你父亲和妹妹,如何?”
用鸿兴楼和赵家宅子换符水?
赵仲谋顿时陷入纠结之中,内心快速衡量。
自己的德云楼和德云戏班,生意大不如以往,只能勉强维持,眼下赵家吃喝用度全都依靠鸿兴楼。
如果没了鸿兴楼,赵家必将一落千丈,再难翻身。
他额头冒出一圈细密的冷汗,挣扎道:
“七爷,此事事关重大,能否容我回去考虑一二?”
“你说什么?考虑?”
不等白景琦开口,白敬业抢先一步,阴阳怪气道:
“我爹他老人家今天已经是破天荒的好说话了,换做别人,感恩戴德都来不及,你还敢考虑?真是不知好歹!”
白景琦抬手制止住白敬业,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威慑力看向赵仲谋:
“赵掌柜,我理解你的难处,但符水不等人,病情也不等人,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日此时之前,若你应下,派人来传话,若不应……以后莫要再来!”
赵仲谋如蒙大赦,又倍感压力,连忙恭声道:
“多谢七爷宽限,明日此时之前,我一定给您答复。”
说完,他再次行礼,这才退出白家客厅。
白景琦看着赵仲谋离开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嘴角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低声道:
“鱼已入网,在劫难逃!”
处理好赵家的事情,对李建业总算是初步交代,白景琦心情非常好。
就在他准备回后院时,却见孙子白占元脚步匆匆的跑过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急促。
“爷爷!”
白占元气喘吁吁跑到跟前,气息明显不稳。
白景琦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低声问道:
“占元,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白占元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香秀和白敬业,将白景琦拉到一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爷爷,毕先生有事找您,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好像是小鬼子抓了不少八路军战士。”
白景琦一听这话,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快走!”
说完,他跟着白占元匆匆离开白家大宅,直奔百草厅。
很快,两人驾着马车来到百草厅,径直走进内堂。
一向沉稳的毕云良此刻正焦急的踱步,眉头还皱成“川”字。
他看见白景琦到来,立刻迎上去,先对白占元道:
“占元,劳烦你在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