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赵五爷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在药行摸爬滚打一辈子,各种奇珍药材、祖传秘方也算见识过不少,这强身健骨、固本培元的药确实存在,可这“活死人”的药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尤其还敢自称“符水”,江湖上打着这种旗号招摇撞骗的骗子简直不要太多。
可看李建业气度沉稳,目光清明,言语间还有一股镇定自若的气势,又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
赵五爷心中惊疑不定,稍稍稳定心神后试探道:
“先生,不是老朽不信,而是这‘活死人’的额……符水实在是惊世骇俗,能否让老朽检验一番,一辩真假?”
李建业摇摇头,将两支玻璃瓶往前一推,依旧沉稳道:
“赵五爷,您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拿去检验,除非把白七爷叫来,当着我的面检验才可以。”
“当然,我也不是必须和百草厅合作,如果你们百草厅不识货,或者你做不了这个主,那我就去别处问问,想必东西打磨厂大街十几家药铺,总有一家会感兴趣。”
说完,李建业收起玻璃瓶就要起身离开。
“先生,请留步!”
赵五爷急了,赶紧阻拦。
万一李建业手里的符水真有奇效,从百草厅眼皮子底下流到竞争对手那里,那损失可就太大了,七爷要是知道怪罪下来,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换句话说,如果是假的,那就全当一场闹剧,七爷顶多笑着呵斥几句,无伤根本。
赵五爷迅速权衡利弊后,脸上堆起笑容:
“先生莫急,是我失言了,您既然指名要见七爷,想必自有道理。”
“这样,我即刻去请七爷过来,请您先到内堂用茶,稍坐片刻,七爷一会便到!”
李建业点点头,提着包袱跟着赵五爷来到一处安静雅致的内堂。
赵五爷吩咐伙计上好茶,告辞一声后匆匆朝着电话房跑去,赶紧将这事禀报给白景琦。
白家宅院内,阳光正好。
白景琦人老心不老,拉着李香秀在廊下说笑逗闷子,惹得李香秀又是嗔怪又是笑。
丫鬟莲心小步快跑过来,隔着十几米远就大声喊道:
“七老爷,铺子里赵五爷来电话,说是有急事找您,听口气还挺要紧的。”
白景琦正在兴头上,这是多少年没有的感觉,突然被打断了有些不乐意。
“嘿,这个赵老五,偏挑这时候来电话。”
李香秀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正事要紧,快去接吧,别误了大事!”
白景琦叹气一声,这才慢悠悠起身去接电话。
听筒那头,赵五爷语气急促的将李建业的事情诉说一遍,尤其强调了能够“活死人”的符水。
白景琦听后眼睛一瞪,骂骂咧咧道:
“纯他娘的扯淡,这种江湖骗子你还见得少吗?直接把他轰出去不就完了。”
赵五爷心中急躁,赶紧压低声音继续道:
“七爷,这人真不一般,那做派、眼神、气质,绝不像那些江湖骗子,我瞅着有点邪性,还是您亲自过来掌掌眼比较稳妥,就当来铺子消闷也成啊!”
听赵五爷这么一说,白景琦当即来了兴趣,应承道:
“还有你赵五爷拿不准的?成,我这就过去瞧瞧!”
说完,他撂下电话,立刻吩咐下人准备车马,麻利的换上见客的长衫。
忙完这些,白景琦找上李香秀,简单说明情况后,问道:
“听着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正巧,白敬业和白占元联步从前院过来,隐隐听见“看热闹”。
白敬业整天闲着没个屁事,除了喜欢坑爹就喜欢凑热闹,腆着个老脸凑上前:
“爸,什么热闹啊?带上我们一起去呗?”
白景琦下意识想骂白敬业两句,转眼却看见最疼爱的孙子白占元也在,含妈量较高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头同意道:
“行,都去,正好长长见识,看看这骗子有没有新手段。”
很快,一行人搭乘马车来到百草厅。
赵五爷在门口已经恭候多时,引着几人走向内堂。
门帘挑开,白景琦先一步进屋,一眼就锁定了安稳坐在太师椅上的李建业。
李建业同时抬眼,静静的看着这位名震北平的白七爷。
只见白景琦岁数虽大,但身板笔直,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精明、豁达、桀骜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电视剧里的形象丝毫不差。
他的身后,跟着温婉的李香秀,瘸腿的白敬业和文质彬彬的白占元。
白景琦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