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将水袋紧紧系在脖子上,又塞进破衣服里面,防止别人看见。
忙完这些,他看着仍在昏迷的张二狗,问道:
“小业,狗子没事吧?”
“他没事,估计也快醒了”
“唉,这可怜的娃,终于算是活下来了。”
李建业急着去拯救西四街的古董文物,催促道:
“爹,别感叹了,咱们赶紧走吧,娘肯定担心坏了。”
“是了,看我现在这脑子,咱赶紧回,别让你娘等急了!”
李修文一拍脑门,失笑一声,赶紧行动。
李建业背着张二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往回走。
期间李修文一直好奇三人跳车后是怎么逃脱出来的,李建业随便找了借口含糊过去,多余的只字不答。
李修文连问两遍无果,只能作罢。
最终目的就是活下来,既然目的已经达成,知不知道过程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来到土窑,张二狗这时候也醒了过来。
李建业不由得摇摇头,暗叹张二狗好命。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到家了你醒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累傻小子。
“娘,我回来了!”
李建业放下张二狗,冲着里面吆喝一声。
紧接着,土窑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王桂兰踉踉跄跄的冲出来,身后还跟着激动异常的李建军。
两人看到李建业、李修文和张二狗都平安回来,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们生怕这一幕是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迟迟不敢上前。
片刻,王桂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让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儿子和丈夫真的平安回来了。
她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道:
“当家的,你终于回来了!”
李修文见此情形,哪里还控制得住情绪,眼眶瞬间通红,激动的上前几步,伸出粗糙的双手,回应道:
“桂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哇~”
王桂兰再也控制不住,猛的扑进丈夫怀里,嚎啕大哭道:
“当家的,我还以为你没了,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我们娘仨是怎么过得吗?呜呜呜~”
李建军站在一旁,眼泪顺着黝黑的脸庞往下流。
他张了张嘴,却哽咽的无法出声,只能从后面紧紧抱住李修文,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李建业看到这一幕,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尘封的记忆层层浮现。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小时候渴望有父母疼爱,等长大后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自以为没了念想。
这一幕的出现,让他知道,他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个家,渴望有父母疼爱。
有相同感受的不仅李建业一人,还有一旁的张二狗。
他联想到自己幼年时东讨西乞的凄惨生活,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只能努力压低抽泣声,尽量不破坏李家团圆的和谐画面。
过了好一会,李建业感觉三人的思念已经诉说的差不多,轻声道:
“爹、娘、小军,咱们进屋说吧,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听到这话,三人急忙松开,各自擦拭自己脸上的眼泪。
王桂兰红着眼,破涕为笑道:
“当家的,进屋说,这段时间……你肯定受委屈了!”
说着,她的声音又隐隐带上哭腔,似乎下一秒又会哭出来。
李修文用自己粗糙的手给王桂兰擦了一把眼泪,笑声道:
“我不苦,倒是让你受苦了,以后咱们一家人永远也不分开。”
王桂兰被李修文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小声提醒:
“仨孩子还在呢!”
李修文哈哈一笑,主动扯过王桂兰和李建军的手往屋里走。
他是要脸的爷们,平日里绝不会做这些亲昵的动作,但历经生死磨难后的重逢让思念无限放大,他就想和媳妇孩子好好亲近亲近。
到了屋里,三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说着这一个月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气氛十分温馨。
李建业看着家人团聚的温馨场景,心里既欣慰又急躁。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二十八军仓库物资消失的事情已经暴露,李大长官肯定有所察觉,自己必须尽快赶去郑洲城西四街十八号,将那些古董文物取走。
迟一分,便多一分的不确定性。
“爹、娘,我得去郑洲城一趟,估摸着下午才能回来。”
王桂兰听见李建业又要出去,习惯性的担心起来,问道:
“小业,这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