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和菜花蛇吃完,兔子也烤的差不多。
李建业将烤的焦香的兔子从火堆上取下,顾不上烫手,利落的撕下两条后腿放到一边。
“娘,这两条兔腿你和建军以后饿了吃。”
说着,他又把剩下兔肉大概分成四份,一人一份。
油亮的肉块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谁看谁迷糊。
张二狗激动的接过肉块,双手都有些发抖。
他上去就是一大口,滚烫的油汁在嘴里迸开,香的差点咬到舌头。
李建军也是,迫不及待的啃着,这可比田鼠和蛇肉好吃太多。
李建业和王桂兰相对就要斯文一些,将兔肉撕成小条,一条一条的吃。
在这灾荒岁月,寻常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四人能在窑里烤着火、吃着兔肉,也是难得的快事!
吃饱喝足后,李建业趁着下午空闲结结实实睡了一觉。
晚上要进郑洲城摸查情况,随时要应对突发情况,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一觉睡到天色渐暗,将近三个小时,李建业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状态非常饱满。
“娘,我和二狗去城里探探路,您和建军在这里等着,哪都不要去。”
王桂兰担忧的看了看李建业,叮嘱道:
“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听到没有?”
“还有,把这个拿上,万一饿了方便填肚子。”
说着,她把两只烤兔腿分别塞给李建业和张二狗。
李建业一把推了回去,安抚道:
“娘,没时间吃东西,我打探完消息就回来,您放宽心就是了!”
张二狗见李建业把兔腿推回去,也只好忍着馋意推回去。
随即,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向郑洲城摸去。
这里距离郑洲城仅有五里地,刚走十几分钟就遇到第一波巡逻的国军。
李建业一把拉住张二狗,两人迅速趴伏在凹地,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一队背着步枪的国军士兵在眼前土路慢慢悠悠的走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娘的,大半夜还得巡逻,那些狗日的壮丁真特娘的不让人省心。”
“听说前天跑了几个,上头知道气的要命,这才加强巡哨。”
“是哩,当时还说要把抓回来的当场枪毙,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不容易,那些壮丁比咱们更不容易。”
等巡逻队逐渐走远,李建业来到土路上,眼睛盯着远去的巡逻队,胸口明显起伏。
他刚才恨不得上去问清楚情况,但还是忍住了。
巡逻队一共十个人,个个背着枪,以自己目前的能力不可能瞬间制服十个人,万一惊动军营,营救计划将难上加难。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绝不能冲动。
张二狗看出李建业状态不对,低声道:
“建业哥,咱们得沉得住气,修文大叔肯定还活着,咱们先打探消息再说。”
李建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在密林田野间快速穿行。
张二狗对这一块的地形较熟,带着李建业避着大路走,专走田间地埂,防止被巡逻队发现。
“建业哥,你看,前面就是没来得及拆的城墙。”
张二狗指着远处黑黢黢的轮廓,继续道:
“咱们绕过城墙,有很多缺口都能进,只是会遇到哨兵和巡逻队,一定要小心。”
李建业眯起眼睛,仔细往前看。
城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倒是城墙上不时有人影晃动,应该是哨兵。
幸亏此时国军精锐和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黄河南岸和西岸,不然连进城的机会都没有。
“二狗,你从哪里逃出来的?”
“我从排水沟逃出来的。”
“走,带我去!”
两人像是夜行的猫,悄无声息的摸到城墙下一处排水沟,沿途竟然没有遇到巡逻队。
就在李建业内心惊奇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明白了为什么无人巡逻。
排水沟散发着浓郁的恶臭,隔着十几米都能闻的清楚,熏得脑子晕乎乎的。
里面有一大滩污水,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而且黏稠的让人作呕。
狭窄的入口处,里面垒起一扇石墙,外面横七竖八堆着十数具干瘦的尸体,让人望而却步。
李建业强忍着恶心味道,低声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建业哥,我逃出来的时候排水沟确实又臭又恶心,但没有墙更没有这些尸体啊。”
李建业心里有些明白,应该是国军担心有人再从这里逃跑,特意堵上的。
至于这些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