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无比清晰地印刻着未来的历史走向。
只要迈过 1937 年的那个夏天,全面抗战的烽火就会彻底点燃。
到那时,传承了数千年的神州大地将随着日本人和螨虫的进犯,沦为人间炼狱。
无数同胞,将在日寇的刺刀和那些卖国螨虫和汉奸们的肆意凌辱下,发出绝望的哀嚎。
而且,这不仅仅是关乎国内的存亡之秋。
放眼世界,随着近两年欧洲局势的急剧恶化,那些老牌西方列强很快就会从大萧条的迷梦中惊醒。
一旦他们发现南汉王国的崛起,他们将把贪婪的目光锁定在德、日之外的南汉王国。
不仅会开启疯狂的国家级扩军备战,太平洋上的每一寸航道,也将被列强的钢铁巨舰封死。
而且,称霸亚洲的日本海军,也会注意到南汉的。
到那个时候,整个世界的地缘格局都将变的混乱无比。
南汉别说是挥师北上、驰援故土了,就算想继续躲在婆罗洲安安稳稳地当个猥琐发育,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刘镇庭才会大力支持造船厂。
如果这支倾注了全国之力的舰队,真要是拖到 1938 年才慢吞吞地下水成军…这盘关乎整个民族存亡的大棋,黄花菜都凉透了!
想到灾祸即将降临神州,刘镇庭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材料和经费,我砸锅卖铁也会给你们凑齐。”
“但你们的工期,我很不满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卢海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刘镇庭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一点点收敛起来,语气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海峰,三年半的时间…真的太晚了。”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卢海峰面前,缓缓伸出右手,重重地按在卢海峰的肩膀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加派人手也好,全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罢…”
刘镇庭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凌厉的眼眸中,少了刚才的凌厉,却多了一丝殷切的期许。
“1937年4月份之前,我必须要看到这支舰队,完完整整地交付给海军。”
“告诉我,你能办到吗?”
当刘镇庭散去身上那凌厉的威压后,卢海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心里实在想不通,庭帅为何对这个时间节点卡得如此死板,甚至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但感受着肩膀上庭帅的手心温度,以及统帅毫无保留的信任,也让他重新恢复自信心。
“是!庭帅!”
卢海峰咬紧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站直身体,喉咙沙哑的承诺道:“只要钢材、设备和经费到位,我卢海峰就算把这条命搭在船坞上,也绝不误了您的工期!”
当天晚上,视察完造船厂的刘镇庭,连夜乘车返回了王宫。
刚下车进入前厅不久,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庭帅,这是近段时间世界各地发来的情报汇总。”刘枫快步走上前,递上了一只密封的文件袋,压低声音汇报着。
刘镇庭微微颔首,没在大厅多作停留,直接领着刘枫去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刘枫十分自然地扮演起了副官的角色,接下刘镇庭脱下外套后,连忙帮着挂在衣帽架上。
而刘镇庭走到书桌后坐下,就着明亮的台灯开始审阅文件。
这时,刘枫轻手轻脚的走到一旁的茶水台,亲自为刘镇庭沏了一杯热茶,随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这份厚厚的情报汇总,涵盖了英国、美国、苏联、德国以及日本等世界主要强国的最新动向,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全球博弈画卷。
但最先吸引刘镇庭注意力的,是关于德国的几条紧急情报。
6月30日,那个名叫安慕希的男人,为了向德国国防军和容克贵族阶层示好,毫不留情地发动了血腥的内部清洗。
一夜之间,冲锋队领袖罗姆及大量政敌被秘密处决,这场代号“长刀之夜”的行动,彻底稳固了安慕希在国内的绝对统治权。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让安慕希的权力达到顶峰的,是刚刚发生在 8 月份的巨变。
8月2日,德高望重的德国总统——兴登堡,病逝。
安慕希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迫不及待宣布废除总统制,将总理与总统的职权合二为一,并自称“元首”。
至此,他所统帅的那个极端帝国,正式完成了终极进化,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开始在欧洲腹地隆隆作响。
刘镇庭面无表情的发呆了许久后,才放下德国方面的情报,将视线转移到了下一份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