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空传来的炮弹呼啸声,似乎越来越尖锐,弹道也越来越低,落点…甚至不再是几百米外的豫军阵地!
“轰隆!”
就在疑惑之际,一发75毫米山炮的炮弹,直挺挺地砸在了距离石田龙一不到三十米的临时阵地上。
好几头正在包扎伤口的鬼子兵,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雾,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掉落在了石田龙一的脚边。
“八嘎!纳尼!这是怎么回事?”
石田龙一吓得连忙趴在地上,满脸泥土的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又是十几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接二连三地砸进了还在溃退的鬼子队伍中。
一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撕心裂肺。
“八嘎呀路!这群愚蠢的支那猪!山东军的炮兵都是瞎子吗?”
石田龙一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后方山东军的阵地方向破口大骂。
“炮弹竟然落到了我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头上!这群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废物!简直是蠢猪!”
它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山东军的炮兵技术太差,打偏了坐标,造成了“误伤”。
可任凭它在炮火中如何跳脚叫骂,后方的炮弹依然无情地砸落下来。
“该死的支那猪!撤!继续往后撤!撤到手枪旅的阵地上去!”
石田龙一抽搐着脸颊,意识到不能多待,连忙带着剩下的残兵狼狈不堪地朝着后方狂奔。
此时,在后方五百米外的手枪旅前沿阵地上。
手枪旅二营营长孙大彪,正趴在沙袋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卷烟。
他麾下的这个营,四百多号精锐老兵早已经全神贯注地趴在战壕里,手里清一色的德国“二十响”快慢机和MP18冲锋枪都已经顶上了火。
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了前方在炮火中狂奔而来的日军。
孙大彪眯着眼睛,望着那群如同丧家之犬般逃来的鬼子,听着风中隐隐传来的石田龙一那气急败坏的日语咒骂,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
“营长,小鬼子过来了,打不打?”旁边的副营长咽了口唾沫,低声请示。
“传我的命令!”
孙大彪吐掉嘴里的烟,冷笑着下令道:“都给老子好好瞄着这群鬼子,但是都先别开枪,等我的命令!”
狼狈不堪地冲在最前面的石田龙一,一口气冲到手枪旅阵地前,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前方严阵以待的手枪旅阵地时,它总算是松了口气,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刚下一秒,它那股子傲慢和嚣张的劲头,再次冒了出来。
并且,在那张嘴却一刻不停,指着阵地里的人,用生硬的中国话,气急败坏地咆哮:“八嘎呀路!你们这群愚蠢的支那人!”
“你们的炮兵都是蠢猪吗?炮弹,竟然打到我们大日本蝗军的头上!”
它越骂越恼火,唾沫横飞,竟连韩复榘也一并骂了进去:“韩复榘那个混蛋,是怎么带兵的?”
“你们的长官呢!马上让你们的旅长——吴化文,滚出来见我!”
当它大步冲到孙大彪面前时,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石田龙一,竟然嚣张地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狠狠地朝着孙大彪的脸上扇了过去!
可就在它抬手的一瞬间,察觉到了气氛诡异的石田龙,一忽然僵住了。
周围那几百名山东军士兵,没有一个人露出畏惧的神情,反而像是在死人一样盯着它们。
而面前那个主动站出来的少校营长,也并没有露出卑躬屈膝的样子,看它的眼神更是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机。
不过,石田龙一这群鬼子,在国内早已经是横行霸道惯了。
骨子里的傲慢让它依然不相信,这群平时对它卑躬屈膝的山东军,敢对日本人有任何冒犯的举动。
但接下来,它就看到了这辈子最后的一幕。
天地忽然开始剧烈地旋转,它看到了一具穿着灰蓝色军装、没有头颅的躯体正站在原地,脖颈处喷涌出猩红的血柱。
那衣服,好眼熟。
“老子去你娘的小鬼子!”
孙大彪藏在背后的右手猛地抡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而出。
在石田龙一猝不及防之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这名日本少佐当场枭首!
“弟兄们,给老子送这帮畜生上路!替被他们糟践过的老乡们报仇!”
随着石田龙一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以及孙大彪一声怒吼。
“哒哒哒哒哒——!”
战壕里,四百多把“二十响”快慢机和几十支冲锋枪瞬间火力全开!
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全自动火力形成的弹雨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般,瞬间将那三百头站都站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