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后,眼神愈发冷厉的蔡少雄,再次下令道:“对了,命令旅属炮兵二营,对鲁军尖兵进行炮火覆盖!”
“但是,一定要在打完三发炮弹后,立刻更换射击位置!”
眼看旅长没有下一步的命令后,参谋长立刻回应道:“是,旅长,我这就去传达!”
再次回过头后,蔡少雄冷笑着嘟囔道:“哼,既然他们想找出我们的防守薄弱点,那就给他们故意漏个破绽!”
“老子要给这伙陆军,演一出‘外强中干’的好戏!”
参谋长立刻顺着电话线,将一道道命令传达到了各营。
果不其然,日本尖兵在摸索了一阵后,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二营防御阵地的火力相对是较弱的。
接到汇报的石田龙一,拿起望远镜进行了反复的观察。
经过交叉对比后,它发现豫军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备不过如此。
于是,它没有丝毫犹豫的,选定了二号阵地,为下一步进攻的“突破口”。
“命令迫击炮中队,对支那人的二营阵地进行火力压制!”
“混编大队主力——第一中队,朝二号阵地发起突击!”
“轰!轰!轰!”
大约五分钟后,随着石田龙一的命令,鬼子队伍后方。
四门轻型迫击炮和两门重型迫击炮,同时进行了炮击!
随着炮弹发出的呼啸声,暗红色的火光在豫军二营的阵地上连环炸开,泥土和沙袋被炸得漫天飞舞。
借着炮火的掩护,大批穿着鲁军灰蓝色军装的日本浪人、退伍兵和朝鲜黑帮,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式步枪。
在各级军曹的哨子声中,猫着腰,呈散兵线摸了过去。
这帮鬼子兵的进攻,十分有章法。
它们没有盲目地发起密集冲锋,而是三人一组、五人一群,借助洼地的地形,熟练地进行着战术躲避和跃进。
跟随进攻的十几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以及提前架设起来的三年式重机枪,在三百米开外迅速构筑了火力支撑点。
当看到豫军进行反击后,对着豫军阵地倾泻着弹雨,试图压制防守的豫军。
此时,后方八百米外,一处更隐蔽的观战点。
手枪旅旅长吴大疤瘌,举着望远镜,望着这支由三教九流拼凑起来的混编大队,此刻却打得如此凶悍、如此有板有眼的。
眼底,竟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忍不住称叹起日军的作战素质。
“他娘的,这帮小矮子打起仗来,还真是邪乎了…”
“连特么一群浪人和黑帮,都被训练得这么有板有眼。”
“看看人家这火力掩护、步炮协同、散兵线穿插…”
“他妈的,这帮畜生要是真打进中原,就是中央军,怕是也顶不住吧?”
可越是忌惮这群鬼子,吴大疤瘌就越想把这群鬼子全部消灭在这里。
而在豫军的前沿阵地上,面对这支“披着鲁军皮”的精锐之师,豫军防守的官兵们,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噗!”
战壕里,一名豫军士兵刚想据枪还击,一颗刁钻的三八式步枪子弹,直接擦着沙袋的边缘,打穿了他的锁骨。
“啊——!医疗兵!”
“连长!这帮鲁军这么能打吗?”
一名豫军排长猫着腰,在战壕里一边给手中的捷克式步枪压子弹,一边扯着嗓子大骂:“他妈恁个逼,这枪打得太他娘的准了!”
“弟兄们只要一露头,准挨枪子儿!”
“而且。他们的竟然还配备了鬼子的掷弹筒。”
“这玩意跟长了眼睛似的,俺们排那两挺捷克式,刚换了位置就被他们炸哑了一挺!”
“都他娘的别慌!射击的时候,尽量藏着点身子!”
连长吐出一口夹着泥沙的唾沫,一边趴着放冷枪,一边强调道:“弟兄们,再忍忍!”
“距离远了,就别开枪!等他们靠近了直接扔手榴弹!”
战场上的局势,似乎正在向着有利于“鲁军”的方向倾斜。
日军老兵们不断地通过精准的步枪射击和狠辣的掷弹筒微调,一点点地给火车外围的豫军制造防守压力。
一百八十米…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
当这群鬼子以为,豫军已经被它们的火力彻底压制,防守的豫军不过是一群名副其实的乌合之众时。
它们狂妄地加快了突进的速度,成功将战线推进到了一百二十米左右的致命距离!
甚至,有些冲在最前面的日本浪人,已经面露狰狞,双手紧紧握住了步枪。
准备发出一声“板载”后,通过“猪突”的方式,快速跃入豫军的战壕,展开它们最引以为傲的白刃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