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高人胆大的他,甚至还命令飞机故意降低了高度,在古晋城上空做了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滚转动作。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在完成了对古晋那“可笑”的防空试探后。
这些舰载机和水上侦察机再次折返港口,并且还故意降低了高度,准备对朋岭港口实施中低空的抵近侦察。
然而,地面上南汉王国的碉堡和火力点,是早就修建的,周边早就重新长出了绿植。
所以,在茂密的热带雨林植被和精心布置的伪装网下。
这些英国侦察机从空中看去,整个港口周围就是一片原始风貌,根本不像是有火力点的存在。
于是,这些机群连续盘旋了几圈之后,根本没有侦察到任何有用的火力部署情报。
负责此次侦察任务的英国上尉,顿时有些失去了耐心。
再次盘旋了一圈后,他对着无线电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实施低空俯冲!对下方所有可疑地点进行火力打击!一定要把砂拉越藏在地老鼠洞里的火力点给我逼出来!”
“明白!长官!”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引擎尖啸声,几架英国战机犹如空中的疯狗一般,机头猛地一沉,从半空中极速俯冲而下!
“哒哒哒哒哒——!”
机翼两侧的航空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犹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地扫射着下方各个飞行员认为的“可疑地点”!
“噗噗噗!”
一时间沉闷的声响过后,地面上泥土翻飞,树木被拦腰打断。
甚至有几架飞机,对准了海边几个孤零零的瞭望塔,进行了疯狂的来回扫射。
此刻,就在一处距离海岸线极近、被厚重伪装网和灌木丛死死盖住的地下碉堡内。
七八个光着膀子、浑身是汗的南汉炮兵,正死死地贴在掩体墙壁上。
“砰砰砰砰!”
一串航空机枪的子弹,狠狠地打在碉堡顶部的混凝土上,被震落的碎石和灰尘扑簌簌地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
一个年纪才刚满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被这近在咫尺的扫射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心中对战场存在莫名恐惧的他,咬着牙对身旁的班长低吼道:“班长!这鳖孙的飞机都飞到咱脸上了!是不是咱们被发现了?”
“不中,咱别等了,让兄弟们摇炮管,干一发吧!”
“真近的距离,咱们一炮就能把这狗日的打下来吧!”
“爬你娘了个 iiO!”
那名满脸胡茬的白俄老班长,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新兵的钢盔上,甚至还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瞪着通红牛眼的老班长,刻意压低着嗓门,用带着浓重中原口音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囟逑货!你咋跟缺心眼一样!”
“你没看,这是英国鬼子在天上瞎几把乱射嘞!”
“你知道这叫啥,这叫火力侦察!懂不懂?”
这些新兵,都是国防军扩编时,从岛上的移民中征募的。
所以,这些新兵根本没有作战经验,全靠岛上的豫军老兵和白俄老兵“传帮带”。
“咱现在要是没命令提前开火,这头上的破飞机是打下来了,可咱们的炮位也就暴露了!”
“一旦咱要是暴露了,等会儿落到咱们头顶上的,就不是这种跟挠痒痒一样的机枪子弹了,就他娘的是大吨位的航弹,甚至是几百毫米粗的舰炮穿甲弹了!”
这名白俄老兵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一边给班里的新兵讲解,一边盯着头顶上方的透气孔观察。
听着飞机掠过的轰鸣,他毫不在乎的笑着说:“都给老子沉住气!总司令有令,一定要等上头的开火命令!”
“谁他妈要是敢自作聪明乱来,老子先给他那俩淡紫挤咯!”
听了白俄班长这一番详细的讲解,班里的新兵安定了许多。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
英国鬼子的机枪是厉害,听起来也很吓人,可根本击不穿他们这个用洋玩意垒起来的碉堡。
等白俄老兵躲到一旁抽烟时,刚刚被他拍了一脑壳的新兵,望着白俄班长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骂道:“他妈嘞个比!这白毛子,这河南话说的可真溜!骂起人来,比俺爹和俺娘骂的利索!”
同时,他挠着头,小声抱怨起来:“靠恁姨的白毛子,下次再敢拍俺头,我先把你淡紫挤了!”
可话音刚落,就看白俄班长忽然转头,呵斥道:“嗯?你瞎几把给那小嘟囔啥来!信不信我耳巴子呼你!”
那名新兵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解释道:“啊?我没嘟囔啊班长,你是不是听错了!应该是头上的机枪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