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沙俄旧贵族和曾经的军政高层,联合成立了势力庞大的“俄罗斯全军联盟”(ROVS)右翼复国组织。
在这里,他们竟然聚集在巴黎奢华的沙龙里,聚集在柏林的地下室里,聚集在伦敦的酒里,无时无刻不在商议着如何派遣特务潜回国内搞暗杀、如何联合西方列强武装颠覆国内的政权。
在这种复杂的政治环境下,伊利亚这个高级特工,就是专门来打入他们内部并携手清理他们的。
为了成功打入他们最核心的决策圈子,伊利亚在巴黎、在柏林、在伦敦,开始了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他挥金如土,包下最豪华的酒店套房,举办奢靡的沙俄传统宴会,并邀请这些老牌贵族参加。
宴会和交际当中,他凭借着在特工学校里苦练出来的、比真正的沙皇贵族还要渊博的文学素养,以及那份傲慢的贵族做派,逐渐吸引了所有白俄旧势力贵族的目光。
聚会时,他不仅能对普希金的诗歌倒背如流,还能在餐桌上用专业和严厉的话语,抨击国内的发生的这一切。
而他那一身华丽的皮囊和那段悲惨的受难史,以及他在东北领导白俄人的经历,也让所有的白俄高层都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病态的信任。
很快,他便如鱼得水般,成了流亡欧洲的白俄高层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交际草。
连那些眼高于顶的前沙俄将军们,在制定复国的暗杀和筹备其他异想天开的计划时,都要拉着这位“尼古拉伯爵”一起商议,并认真地听取他的建议。
但,想要彻底获得这些老狐狸的绝对信任,光靠撒钱和吹牛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真的获得他们的信任,那么就得递交——投名状。
而且,必须用鲜血来写这份“投名状”!
思索了许久后,眼看迟迟未能真正融入白俄旧势力高层,伊利亚做出了一个大胆、甚至堪称冷血的决定。
他通过秘密电台联络了国内,在获得了总部的最高授权后,他借助国内传来的部分真实情报,帮那些白俄复国组织成功策划了几次小规模的破坏和暗杀行动!
在多次行动成功后,整个白俄高层圈子都为之沸腾了!
他们将“尼古拉伯爵”高高抛起,视他为沙俄帝国复兴的救世主、最具有军事、政治天才的领导者之一!
然而,那些被暗杀的“高层”和那几个被炸毁的仓库,不过是政治保卫局为了让伊利亚彻底打入敌人心脏,特意抛出来的“诱饵”和牺牲品!
这就是特工的残酷博弈!也是政治上的需要!
为了赢得这盘大棋,一两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在苏大强这的大国来说,就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
然而,就在伊利亚以为自己将在欧洲继续潜伏,一步步成为这些白俄余孽的高层之一,最后再将他们全部送到地狱的时候。
欧洲的白俄高层圈子里,突然发生了一场诡异的政治“大地震”!
事情的起头,落在那支流亡海外的“黑海舰队”上。
说是舰队,其实早已名存实亡。
当年弗兰格尔男爵兵败克里米亚,率着数万白军残部与家眷,仓皇乘着这支舰队渡海南逃,最后被法国人半安置、半软禁在北非突尼斯的比塞大港。
十多年过去,昔日耀武扬威的黑海主力,就那么一艘挨着一艘,停泊在异国的港湾里。
没有钱来维护的白俄舰队,在海水盐分的一寸寸侵蚀下,甲板上逐渐出现了许多锈斑,桅杆上的双头鹰旗早被地中海的烈日晒得不成形。
这支舰队,于流亡的白俄而言,早已不是什么战力。
而是一块供在心口、既搬不动又扔不下的招魂牌位——它锈得越厉害,就越像那个沉入血海的帝国本身,让他们这些白俄旧势力更加心痛。
可就是这么一堆连废铁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在白俄人中素有威望的弗拉基米尔将军之子的手中,毫无征兆的卖了出去。
买主,是远在东方、中国境内的一名军阀。
这桩买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而收了好处,并接下维护保养、升级舰队的法国人,自然也帮着瞒了一段时间。
待伊利亚这个白俄高层之一听到风声时,这场交易早已经完成,钱也早已悄没声地进了小弗拉基米尔公爵的口袋。
紧接着,这位继承了父亲威望、又顶着沙俄公爵旧勋头衔的小弗拉基米尔,便凭着这两样金字招牌,在流亡白俄族人中,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四处搜罗那些走投无路的白军旧部、退役的海军军官、锅炉工和轮机手。
说是要替一个名叫“刘镇庭”的河南军阀之子,重整旗鼓,打造一支簇新的“黑海舰队”来。
察觉到十分不对劲儿的伊利亚,连忙这条情报,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国内。
可莫斯科那头,却压根没把这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