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苏九嘴上为组织考虑,实则就是不想让李云龙在前线积累赫赫战功。
他当即站起来反驳。
“苏领导,这话我不能认同,时代不一样了,以我们现在的国力,就算打消耗战,被拖垮的也只会是南安和苏国,谈不上动摇我们的根本。更何况有李云龙这样的虎将坐镇南线,定然能够连战连捷!”
苏九闻言,寸步不让,据理力争。
“这位同志,你的观点我不赞同,战争从来不是儿戏,和平才是发展的根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会议室里争论持续了十分钟。
这时候,老政委看不下去了,主动出言叫停了双方。
“好了,你们两位都别争了,咱们这里是会议室,不是菜市口,现在要讨论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在这里相互扯皮,都停下,这件事容我好好权衡。”
随着老政委发话,原本的争执戛然而止,会议室归于寂静。
见俩人都不吭声了,老政委继续刚才的话题。
“两位同志,你们两个人的观点,各有立场,都有可取之处。
我梳理了几点看法。第一,本次作战的性质是还击作战,不是灭国侵略,凭我军实力,想要彻底拿下南安,三个月未必做不到,但这么做,会承受巨大的国际舆论压力,也会让周边邻国心生不安,不利于我们外部环境的稳定。
第二,我们不能拿国运去冒险,虽然我们固然不怕双线作战,可一旦演变成抗美援朝那样持续数年的大战,以当下国内的条件,代价太大。
老百姓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们首要任务,是让人民休养生息,发展民生。”
军部次要领导闻言,依旧放不下顾虑,追问了一句。
“领导,那我们已经打到敌人腹地,就此撤军,若是南安缓过劲来卷土重来,我们岂不是白白流血,留下后患?”
而军部次要领导的这句话算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目前存在的问题。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一直旁听且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李云龙老领导突然出口了。
“这个好办,既然咱们已经打到了凉山城,那咱们就不能空手而归,撤回去的路上,可以将他们的一切主要设施统统毁掉,比如电路设施,工厂,交通要道等。
当所有的基础设施都摧毁后,他们想要重新建设就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有时间,我估计没个20年,他们根本缓不过来。
在满目疮痍之下,根本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犯,咱们就能换来一段长久安稳的喘息机会。”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眼前一亮。
老领导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然后军部次要领导第一个拍了桌子。
“好!这个法子好!打不死你,也得让你趴窝二十年!”
其他几位领导干部也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议论了两句,基本都是赞同的意思。
苏久坐在那里没吭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态度,但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搓了两下。
他原本准备的那套适时撤兵的说辞,被老领导这一手直接给化解了,既不用双线开战,又不用空手回去,面子里子都有了,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老政委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等了大概十几秒,开口拍了板。
“就按这个方案来,南线作战目标调整为择日撤兵,撤兵过程中,对南安北部防区的军事设施、工业基础、交通干线,进行系统性破坏,做到撤得干净,毁得彻底。
具体方案由前线指挥部制定,报军部批准后执行。”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另外,北线苏国方面,39军加强戒备,但不主动挑衅,不给对方开战的借口。
咱们把南线的事办利索了,苏国人自然就缩回去了,他们也不傻,真要跟咱们动手,得问问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会议到这里,基本上就定了基调。
散会的时候,众人陆续往外走,苏久走在最后面,经过门口的时候和老领导打了个照面,俩人目光碰了一下,谁也没说话。
苏久出了门,沿着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
他心里不痛快,但说不上来是因为哪件事,是因为“撤兵”的主张没被完全采纳,还是因为老领导那番话抢了风头,又或者是因为李云龙在前线越打越顺,他越来越难找到机会去卡对方的脖子。
苏久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椅子里发了一会儿呆。
他又想起了曹宏,那边还是没有新消息传来。
他不知道的是,曹宏此刻正坐在汉东省公安厅的审讯室里吃盒饭。
……
会议室里,人走干净以后,只剩下三个人。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