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属下上来了!”
他一把钻进车厢,去抓沈长风。
沈长风敏锐地躲开,然后一个扑通跪在了萧安脚下,见张羽长铁了心要抓他走,他一把抱住萧安的腿:“陛下!卑职认错!”
萧安膝盖一紧!心跳瞬间加快!沈长风整个胸膛都贴在他小腿上,两条手臂也紧紧箍着他的腿,还装模作样一脸认真地望着他,誓死不走。
张羽长被沈长风这一顿操作整懵了,他是去掰还是不掰呢,遂将目光投向了萧安。
萧安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直跳。
几度恍惚后,萧安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冷冷盯着沈长风仰起的脸沉声斥道:“放手!”
沈长风不说话,又紧了紧手臂,甚至还隔着袍摆暗搓搓地抚摸萧安的小腿肚。
他以为萧安感觉不到吗?
萧安小腿瞬间发麻,跟着浑身绷直,本来想保持住帝王风度的,这下是忍不了了,他蓄上脚力就是一踹:“放肆的东西!”
踹不动。。。。。
“你是木头吗!”他又斥了句旁边愣愣站着的张羽长。
张羽长闻声,吓了一跳,赶紧上去去掰扯沈长风的肩膀,掰不动,就去掰手臂,也顾不了会不会蹭到陛下金贵的龙体了。
萧安也在不停地挣扎,不停地踹,可沈长风就是抱死不松手,一脸弱小可怜地望着萧安。
掰不动的张羽长,气得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还不松手?”
沈长风惊愕地瞪向张羽长,这货竟敢拍他脑袋,他正要张口开骂,结果又有一巴掌呼了过来,拍上了他的后脑勺。
“噢!”沈长风痛痛一叫,回头,是萧安。
萧安指着他鼻子怒斥:“你当真以为朕不敢罚你是吗?”
沈长风开始委屈起来:“陛下,你怎么突然对卑职这么凶了?小时候你说马车太高,都是让卑职抱着你上马车,还不让卑职下去走路,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
“朕不说第二遍!”萧安态度很冷,也不直面回答他。
其实沈长风说得没错,小时候只要坐马车,都是沈长风先一步跨上去,然后伸出两只手去把萧安抱上来,因为当时的萧安还比较怕高怕空,一定要有人陪同在旁,他才会安心一点。而且坐在马车里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全德不在时,就是沈长风负责。其实不是全德不在,全德是萧安的贴身内侍,可以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跟着萧安。主要是当时的沈长风胆子太大,每次要坐马车都让全德靠边儿站去,然后他就心满意足地去抱萧安,还陪他一起坐马车,萧安身上软乎乎的,抱着可舒服了。
沈长风眼里含着昔日回忆,映衬到萧安眼中,萧安神色冷沉,对以前的回忆视而不见,他冷冷瞧着沈长风,周身威压覆盖下来,满眼都是无声的警告。
沈长风看萧安是真生气了,遂只能弱弱地放开手。张羽长见他主动放开陛下了,遂也退开,不再强硬拉拽了。
结果沈长风刚松手,得到解脱的萧安,当胸就是一脚,直接把沈长风踹趴在地上。
沈长风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胸,假装好疼:“陛下,你踹死我了~”
“自作孽!”萧安沉声冷斥,他简单整理了下仪容后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冷漠,睨向半躺在地上还不愿意自行离开的沈长风。
沈长风装得疼得起不了地,其实就是想跟萧安多待一会儿。
“下去吧你。”张羽长继续去拖拽他,沈长风脸上装着委屈,望着萧安,其实暗地里在跟张羽长使暗劲,张羽长拽不动。
“陛下,卑职心口痛。”沈长风想让萧安留他在马车里。
萧安看着地上一脸清澈的无赖,渐渐平息了心态,理了理大袖,调整情绪后,缓缓开口道:“既然沈卿不想走路,那朕把这位置让给沈卿,朕下去吧。”
说着,他便起身。
沈长风登时跳起来:“别别别,陛下,你别走,不闹了,我不闹了,我下去,我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车,后出来的张羽长还紧盯着沈长风,怕他再来个突然袭击,自己再失手没有阻拦成功,这指挥使的位置也甭做了。
沈长风去到了马车旁边,还不放弃,还要捞开侧面的窗帘,看向里面端正坐姿的萧安,萧安亦睨了过来。
沈长风“嘿嘿”一笑,全然忘了刚才的那一脚:“陛下,我就在旁边陪你啊。”
萧安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滚。”
全德闻声插缝:“起驾~”
轿夫似乎都很默契,动作极其麻利。
沈长风不死心地跟上去:“那我在后面陪着也行。”
车内传出声音:“张羽长!”
“是!”马车旁跟随的张羽长闻声止步,转身横跨一脚,挡在沈长风面前,纹丝不动。
沈长风视线被迫打断,不得不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