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期待,越期待越冷静不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这种事产生幻想和期待。以往在北境,除了打仗还是打仗,每天跟北夷的人斡旋斗法,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根本没时间想这种事。战场厮杀的亢奋足以支撑他的大脑和全部的思维;如今下了战场,回了温柔水乡的安都,欲||望便成为了另一种不同于战场厮杀的亢奋,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开始期待与萧安来一场真实的翻云覆雨。
时间紧迫,不能想太多,他掀开被褥,下了床,将脏了的床褥扯下来,扔进了脏篓里,转身进了屏风后,叫下人打来了热水,准备把自己洗干净再去见萧安。
…………
不知道已经过了几个一刻钟,沈长风是一点不着急,下人为他穿戴好绯红官袍,束好玉带,最后踮起脚尖艰难地为他戴乌纱帽,最后还是沈长风自己戴上去的。
穿戴整齐后,他从桌上拿起装着金蟾蜍的破旧香囊,正准备往腰间挂。照以往还好,可是昨晚经历了一场汹涌澎湃的梦,沈长风睹物思人,鬼神神差地就回想了起来。萧安的狐狸眼、长睫毛、高鼻梁、粉红唇、白嫩皮肤………
高贵的谦谦君子,真是越想心越痒。
但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
他将香囊挂上腰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拿起笏板,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
早朝一般是卯时,但萧安体谅沈家刚回安都,所以将今天的早朝推迟了一个时辰,也就是辰时上朝。
但现在已经过了辰时了,沈长风才出门,后知后觉的他早把浮想联翩抛在脑后,朝着皇宫的方向一路狂奔。
进了宫门,还是一路狂奔,心里紧张得不行:“糟了糟了,辰时过半了~”
“完了完了,等等我啊,陛下~”
越想他冲得越快,几乎已经管不上仪容仪表了,因为跑起来风大,他怕插了两个小翅膀的帽子飞了,便把乌纱帽取下来,拿在手里跑。
一身官袍、光芒万丈,这一跑,形象不保。
此时的金銮殿上,文武大臣分列两边,个个交头接耳、议论不休,几乎都是围绕沈长风展开,沈长风居然还没到。
萧安高坐帝位,他也没想到沈长风居然目无尊法到如此地步。他念着沈家一行人刚回来,要收拾的事很多,还特意推迟了一个时辰的早朝,结果沈长风还能迟到。
萧安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此刻殿内的文武百官都在窃窃私语,准时到了的沈阔、沈重、沈青、沈阶、沈玉五人,都低着头,安安分分地站着,个个儿面上五彩缤纷,这架势,都能想到一会儿沈长风来了,会被揍成什么样。
萧安黄袍加身,头戴金丝翼善冠,脚踩赤舃,高坐帝位,等了一刻钟,沈长风还没到,底下朝臣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对沈家阴阳怪气了。
既如此,萧安也不等了,他说了几句话后,便开始为沈家五人及其出色的将领们论功行赏,挨个出列。
大殿气氛肃然,帝王威仪笼罩着所有人,武将大臣们都因为沈长风的原因,诚惶诚恐地接赏,一句话不敢多说。
待到殿上所有功勋将领都封完了赏,就剩下一个沈长风了,但沈长风还没来!
萧安便不再开口了,他微微后靠,静静等着,他倒要看看,这沈长风要多久才来?
他食指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下首一旁的全德立马领会,然后无声无息地为萧安奉上热茶。
萧安缓缓抿着热茶,静静等着。
下面的言官已经怒火中烧了,这简直是史无前例,让皇帝等他一个臣子,真是倒反天罡!
性子直的一些官员又开始不顾死活地出声斥骂。
督察院左都御史:“真是岂有此理!定北侯,你沈家就是这么教育后辈,罔顾礼法的吗?”
督察院右都御史裴文之:“倒反天罡,史无前例!沈阔,你们究竟存的什么心?”
内阁首辅高仁怀全程黑沉着脸,沈家一众刚回安都就如此做派,不用想都知道,沈家这是借着兵权在手,间接给陛下施压!是故意为之!
内阁次辅岑龚:“定北侯,陛下体谅你们沈家劳苦功高,特意将早朝推迟了一个时辰,结果令郎还能迟到,这就是你们公正严明的沈家家训么?”
内阁次辅谭松山:“哎呀,稀奇啊,今天真是让老臣开了眼呐~”
大理寺卿:“知道的,是令郎公务繁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沈家要居功自傲。”
刑部尚书:沈大将军,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老夫不得不说你一句,太过分了!”
礼部尚书方贤礼周身肃穆:“何止,沈家军为我大周驻守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大胜凯旋,这是要摆威风呢。”
兵部尚书邱岭横眉如飞扬的刀,沉声冷斥:“定北侯不愧为定北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