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多舒服,陛下,你身体怎么还那么差?”
萧安脚步微顿,全德赶紧打诨:“哎哟~小侯爷这是哪里话?陛下身子金贵,哪能像你在北境似的风吹不走、雨打不坏呢?”
沈长风鬼使神差地看了看萧安露出的白皙手腕,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矜贵得一丝不苟。
他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也对。”
看着萧安上了銮驾,正待銮驾起步时,他又蹿到了銮驾旁,对萧安说:“陛下,你坐着,我在旁边陪你,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太清殿。”
全德拂尘一掸,刚要唱出来的起驾就这么噎回去了。
萧安垂眸看向沈长风,眼底似含着凉凉的笑,说道:“你的心意朕收到了,但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天黑了,朕会担心你回去不安全。”
沈长风眼睛倏地亮了,惊讶地望着萧安,陷在甜言蜜语里,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
萧安见他如此,便给了他一个温润到近乎暧昧的笑容,沈长风心脏登时狂跳!
“回去吧,沈卿,明天见。”萧安轻盖睫毛,一双狐狸眼似含着情,向沈长风别过后,再看回前方。
全德这才放心地唱了“起驾”,仪仗队动身行进。
沈长风呆愣在原地,沉浸在萧安的关心和微笑里,本就生了一双极易魅惑人的狐狸眼,笑起来又摄人心魄,这一别,更是让人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对这抹笑神魂颠倒。
尤其萧安当时坐在銮驾上,比沈长风高了许多,金幔柔和了阳光,那最后一抹笑透过金幔的空隙扫向沈长风,就如同狐狸一样勾走了他的魂儿,诱得他心猿意马,心跳加速。
待仪仗队走出了好久,沈长风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眼前突然空旷,他这才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空地上,待再往銮驾看去时,萧安的銮驾已经入宫有一段距离了。
意识清醒了的沈长风这个时候看着銮驾,心跳反而更快了,虽然看不到萧安的身影,但就是这样朦胧的背影,更让他脑子里重复浮现着萧安的那一抹迷离不清的微笑,仿佛是在对他暗送秋波。
沈长风激动地收回眼,心里七上八下,他压抑着兴奋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为了不失风度,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揣好内心激动,准备揣回去慢慢品味!
他一身轻甲在大街上奔跑,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他穿梭在人群中,开心得不得了。
周围的百姓见他这一身穿着就知道他是个有来头的,都会下意识避开。只有一群从酒馆里出来的纨绔喝得醉醺醺地朝着街道走去,一路有说有笑歪歪倒倒,也就没看到跑过来的沈长风。
其中一个纨绔正好撞到沈长风,沈长风没倒,那纨绔自己把自己撞倒了,跟着还拉倒了一片,三个人稀里糊涂地倒了下去,一个个儿的“哎哟喂呀~疼死我啦~”
沈长风心情好,虽然是他们撞的自己,但自己没倒,对方倒了,他转身干脆地道了声歉:“对不住啊各位。”说完便准备继续离开。
“你怎么走路的?”
“谁那么不长眼?”
“哎哟!踩到我手了~”
“还不赶紧扶我起来!”/“扶我起来呀~”
沈长风转身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后面的三个纨绔还在那儿浑噩叫唤,倒得找不着北了。
他此刻的心情还是算好的,萧安留给他的那一抹笑还在他心里打转,他不想扫了自己的雅兴,也就不跟这群醉鬼计较,看他们喝醉了不利落,遂有倒回去,好心地去将他们一一扶起来。
过程中,那三个纨绔还在盲目吐槽沈长风,沈长风还是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顺着他们道歉,不跟他们计较。
将他们都扶起来后,他拍拍手一声“告辞”就要继续走。
其中一个纨绔立时叫住他:“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撞到人了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沈长风停住脚,已经有些不悦了,但想着刚入安都,又在大街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第三次回身,压下心头不悦:“各位兄弟,都是出来玩儿的,这人来人往的讲究和气生财,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也别揪着我不放了,”说着再次抱拳,“告辞。”
说完,沈长风又转身,潇洒地离开。背后的三个纨绔见他这般好说话,瞬间就来了傲气,觉得自己能耐了,非要再跟他叫嚣两句,甚至还要摇摇晃晃地追上去拉扯他。
“嘿!臭小子,我还没发话呢,你还敢走?”
一只手抓在了沈长风的肩膀上。
沈长风本是一再退让,又不喜人近身,尤其是生人,被这突然的触碰,立时沉了颜,二话不说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眨眼的功夫就将人反手扣押在地上。
那人瞬间惨叫出声,只觉得臂膀被反手摁住疼到极致,还有膝盖重重撞在地上,同样疼得不行。要不是他还有一只手可以支撑地面,自己金贵的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