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菱困到睁不开眼,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再有意识时就是应怀诚挡在门口,小声在骂陶年灯:“蠢货,他今天休假,你来吵他干什么。”
岑菱缩在被子里,还没睡够,睫毛像涂了胶水一样张不开,于是他又往下被子里缩了缩,继续睡了过去。
……
监狱的全面戒严好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就是巡逻的人员多了点。
岑菱补完觉醒来已经错过了早餐,他收拾好后,肚子空空,准备提前去食堂领自己的餐剂。
错开了领餐高峰期,岑菱一路都没看到什么人,正在他捏着餐剂给自己做思想准备,面前的餐桌忽然被人敲了敲。
一抬头就看到往常给他们分发任务的队长。
对方说:“岑菱是吧,有件事情委托给你。”
“……是我。”岑菱应下,束手束脚地在上司面前站了起来。
按道理来说他今天应该休假的才对,怎么能轮到他,这场景多少和他当初被关到监禁室前相似,岑菱的脑子禁不住想七想八。
察觉到他面色有异,队长解释到:“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人员抽调频繁,没有闲置人员了,需要你去给囚犯送一下餐,很快的。”口吻强势,不是商量的口吻。
……
正经单位怎么还像大学里抽壮丁去看什么讲座一样随意。
岑菱在心里默默腹诽。
他瘪着唇推着装餐的小车,滚轮在地板上寂静无声地滑过,视线扫过一排排房间,愁得直想叹口气。
这里距离他之前被关押的监禁室位置极其近,准确来说就在下个拐弯口,也就是和当时晏停舟被关押的地方差不多,禁止没接受到指令的狱警前来。
不算监禁室,也不是犯人常待的牢笼,这里更像一个过渡地带,关押着还不能放回原本囚牢的罪犯,多数是刚从监禁室里出来的。
深灰色的门板上凸着硕大的铆钉,光看门面都能让人想象到它的厚重,门中央有个透明的窗户,窗户里竖着铁栏杆和透明玻璃片。
岑菱需要做的,就是打开外面的透明玻璃,从栏杆缝隙递上餐剂和水。
任务听起来还算轻松,起码岑菱在看到那和动物园里阻挡老虎的铁笼差不多粗的铁栏杆时,是这么想的。
就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么多“熟人”。
岑菱轻手轻脚地从外面打开封住玻璃窗,捏着餐剂探头探脑地想往里递,铁栏杆间的缝隙差不多有兽人半个手掌大小。
岑菱站的不远,刚一打开,里面的那种像是闷了好久的气味一下涌出。
运转的净化器无法彻底清理掉空气中的味道,苦闷的夹杂着血腥的气味顿时涌入他的鼻腔。
岑菱屏住呼吸,鼻尖不自觉一皱,安静的氛围随着这扇玻璃窗的打开也被打破。
重浊的呼吸声一声声砸进他的耳畔,透着那扇不大不小的窗户,一条黄黑毛色杂交的尾巴从里面伸了出来。
毛色艳丽,尾部被黑红的血块粘连破坏了这份绮丽,圆柱装的尾巴在铁栏边探出一点头。
“好香……”室内有人低声喃喃,声音冷硬,带着种说不出的熟悉。
仅这两个字瞬间将岑菱拉进梦魇,他呆呆愣愣的一时手指没敢伸前,这种熟悉感让他眼皮一跳,痴愣地张了张唇。
对方的动作快到他一眨眼的功夫,毛发旺盛的尾巴重新缩回,铁栏间就出现一双锐利的黄灰色眼眸。
最靠近瞳仁中央,是一圈颜色较淡琥珀色的模样,这双眼眸颜色特殊到让人见之不忘,让岑菱敢肯定自己没见过。
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眨不眨,眼神锐意十足,像是要把他的模样重重刻在脑子里一样。
岑菱干巴巴咽了口水,中间拦隔的铁栏杆给了他安全感,犹犹豫豫着还是重新把餐剂递了过去。
隔着栏杆,面对面,对方看见了却没接,就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身后如鞭子一样的尾巴“啪”“啪”砸着地,无事尾端的伤痕,兴奋地摆动。
是你吧。
他在心里肯定。
第一次见面时虽然戴着眼罩,但对方身上那种泛滥的香气,只闻一次就勾的陆凌逢念念不忘。
伤势减弱了他五官的敏锐度,直到掀起这片玻璃窗,属于对方的香气无遮无拦地涌入鼻腔,勾的陆凌逢磨了磨后槽牙,才让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然而那天发生的一切对于岑菱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深刻记忆的事情。
见他磨磨蹭蹭的没接,岑菱抿了抿唇,就从栏杆缝隙间塞了进去。
管他接不接的,反正不会被砸到,加班的岑菱如此摆烂地想。
递完以后他也没管,推着小推车快速来到下一间。
这几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