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11)
书柜重新站了起来。

    “…没事,谢谢你。”岑菱的嗓音里还带着未缓过来的哭腔,戴涿轻皱着眉,脚下又踩了踩。

    “岑菱…!”

    刚摆脱五六个罪犯的陶年灯急匆匆赶了过来,在看到岑菱血迹抹开的脖颈时呼吸一促,不故书柜间只能一人行走的间隙,撞过戴涿的肩一个健步蹿到岑菱身边。

    “你的脖子怎么了!谁干的!”

    脚下好像还踩到东西,爬在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叫了声,彻底没了力气。

    本来不大伤口被岑菱一抹,鲜血像糊了整个脖子,陶年灯关心则乱,手伸出来却颤抖的不敢碰。

    “没事…”

    岑菱才一张唇,就突然双脚离地。

    陶年灯给人竖抱起来,心脏急促地跳的不成拍子,“走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快,让一让!”

    被举过头顶的岑菱差点撞到戴涿,他脑袋被搞的一懵,反应过来拍了拍陶年灯的头。

    “等下等下…我没事,快放下我!”

    Q弹的耳朵在他手心顶了几下,岑菱都没注意到,指腹上的鲜血就糊了人一耳朵。

    陶年灯的反应比他还大,像什么触发指令的机器人,生怕给岑菱造成二次伤害,僵着身体,他一说话放下就立马给人放在地上。

    狭角内挤了不少人,查恒姗姗来时,只能透着缝隙看到那个一脖颈血的小鬼。

    岑菱的发色实在跳脱,在监狱里也是难见的色彩,他踢了一脚地上倒着的不省人事的跟班,嫌麻烦地轻啧:“基因病犯了啊,真会挑时候。”

    说完视线绕过近处的戴涿,嘴角微挑,掠过其他人搭话:“诶粉头发的小鬼,联系上乌钦没?他再不来这家伙说不定就死了。”

    岑菱条件反射地摇头。

    他慢半拍地发觉外面声音已经停了,在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他们四人。

    陶年灯半阖着眼,闷闷的一直没吭声,当着几人的面从岑菱腰间抽走无线电和耳机,三两下拨弄了下。

    他们都没有阻拦,站在那听着陶年灯和对面说了两句。

    乌钦带着队伍很快赶到,阅览室门被强行踹开,岑菱还往外走了两步。

    莫名奇妙的,能站着的几人都跟着他,以至于狱警进来的时候,岑菱像小老大一样站在人高马大的三人中间。

    狱警们看着场面有点傻眼,经过乌钦冷着脸提醒,他们才行动起来。扣押的扣押,抬走的抬走。

    在场伤员有点多,人手安排不过来,乌钦皱着眉弓检查了遍岑菱,见没出大事才去铐住那两人。

    其余狱警都避着两人走,没办法只能他去。

    陶年灯从医务人员那取过药箱,眉眼垂着给岑菱上药。

    场面一片狼藉,岑菱坐在椅子上,敛着眉目,双氧水一冲,刺刺麻麻的疼得他嘶了口气。

    陶年灯的耳朵瞬时趴了,眼圈隐隐有点泛红,着急地讯问:“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

    这声道歉他说的又急又快,像是酝酿了好久,岑菱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了陶年灯低落的情绪。

    “我没事。”两人坐在并排的椅子上,岑菱安慰地把手贴了贴他的膝盖。

    虽然最后没被放倒,但陶年灯身上也有很多伤,要比岑菱还要严重。

    只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还在为没救到岑菱而感到内疚,被安慰了一下眼圈更红了。

    “对不起……”陶年灯语气低迷,愧疚都快要凝成实质,还一边轻手轻脚地给人上药。

    岑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嘴巴抿了抿,就尴尴尬尬地转了转脑袋看着周围。

    恰好此时乌钦处理完现场,皮靴踏过狼藉的地面,一脸奇怪地问:“你怎么也在?”

    要不是他眼睛盯着自己,岑菱差点以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在很奇怪吗?

    乌钦站着,比坐着的岑菱高了很多,捏着他的下巴抬了抬。

    此情此景,让岑菱想起了副本刚开始的时候。

    ……怎么这么爱掐人下巴。

    岑菱有一点无语,颊肉也被捏着鼓成一小团,手指陷进滑腻的软肉,乌钦有一瞬的怔住,检查完他的伤势后挑了挑眉。

    “应怀诚没和你说吗,你今天不用上岗的。”

    岑菱脑袋放空,心有亿点大,表情拧巴着纠结自己这样要不要打个狂犬疫苗。

    听到乌钦的话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啊”了声。

    那我今天岂不是无妄之灾!!

    他被消息惊得消化了两秒,眼尾的褶皱才完全撑圆,顿时感觉自己今天是个惊天大倒霉蛋。

    损失无比惨重,后悔倒霉四个大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

    五官皱皱巴巴的,被人掐着脸还能跑偏的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眼睫埋怨翘了翘,像小扇子一样。

    乌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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