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
“我送你回去……”

    猝然!顾穆一个猛力,揪住司诉领口!

    手指骨节抵着Alpha脆弱的喉骨,顾穆用一种凶狠阴沉的表情盯着司诉。

    司诉只在顾穆反扑的那瞬间眼眸闪现惊愕之色,随即恢复平静,坦然承受顾穆的审视。

    两张脸就隔着几厘米,Alpha腺体依旧在释放安抚信息素,味道淡薄,存在感不容忽视,就如司诉的人一般,静默不言站在茫茫人群中,漂亮独特的外表已经能吸引顾穆惊鸿一瞬,一眼在学生堆儿里挑中他。

    当时满心欢喜,现在才发现这是冤债。

    他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司诉。

    顾穆冥思苦想,却找不到最能对司诉一击致命的审判。

    因为还不到时候吗?

    EK新药需要司诉,前期的投入不能功亏一篑,他的病症也需要司诉,他对他还有用处。

    顾穆最终松开手,“去给我拿片新的阻隔贴。”

    司诉没带司机,自己开车过来,两人低调地从专用通道离开医院。

    一到家,顾穆甩掉鞋子直接往沙发上一摔,躺尸了。

    司诉将手里的药品和病历单堆在茶几上,对顾穆家里熟门熟路,取了棉拖鞋给他换上,再绕去洗手间弄了块湿毛巾给顾穆擦脸和手。

    司诉问:“饿吗?”

    顾穆懒懒地哼了一声,“嗯。”

    司诉抬手一看腕表,“九点二十分……”这个点附近的外卖多是重口味的宵夜,常点的餐馆已经关门,要么太远,做好再加急配送过来,也得要一个小时。

    “我要吃麻小,烤串,还有冰镇啤酒,去点单。”这三天封闭治疗几乎没有进食,此刻顾穆肚子干瘪,舌头干巴没味,格外嘴馋能刺激味蕾的食物。

    “不行,刚出治疗室,需要清淡饮食。”

    司诉打开冰箱,果然还有一盒煮饭阿姨包的蟹黄馄饨,开火水滚下馄饨,十分钟后端出来,“吃吧。”

    顾穆闻着味道探头,馄饨中间还卧着一颗荷包蛋,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翠绿的葱花,看卖相很是开胃。

    司诉晚饭也还没吃,馄饨正好够煮两碗,两人就地坐在茶几边吃起来。

    一碗下肚,顾穆几天没有得到好好照应而开始隐隐作痛的胃被暖汤煨得暖烘烘的,胃一舒服,只感觉四肢百骸都松散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Alpha淡淡的信息素气味,顾穆熏在其中,更加懒散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司诉去浴室给他放好洗澡水出来,就看见缩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的顾穆,“哥哥,别在这儿睡,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