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暖敲门,“老大,还不走吗?”
顾穆:“还有几份报表要看,你去食堂帮我打份晚餐,就先回去吧。”
“好。那个……”宋温暖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里又那个红色礼盒,“我看您的胸针掉在地上,都摔坏了,需要送去维修一下吗?”
“直接扔了。”
“扔了?这是红宝石啊,很多钱的……”
宋温暖对上顾穆的表情,不再说话,利索合上嘴巴关门走人。
“铃铃铃!——铃铃铃——”
嗯?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顾穆下意识以为又是司诉的电话骚扰,正要关机时眼睛扫到来电显示,点击接通,声音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妈咪。”
“小穆啊,你是不是过生日了?”电话里传来温和舒然的女性声音。
顾穆颇无奈地说:“妈咪,我生日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哎哟,我跟你爸爸这个月在参加一个研讨会,忘记你生日了。”
“我知道的,所以你儿子生日在游轮开派对也没有邀请你们喔,咱们扯平了。”
“好啦,我们给你补过一次生日,明天晚上带小诉过来家里吃饭。”
顾穆不自觉皱起眉头,“带他干嘛?”
“嗯?”顾晚夕奇怪道:“不是你经常带小诉上门的吗?”
顾穆敷衍道:“过生日就算了,咱们一家人聚会,外人来不合适。”
“你怎么跟小诉这么见外呢?多亏他提醒我才记起你生日的,多个人多双筷子嘛,我很久没见小诉了,怪想念的。”
“可是……”
“记得带他过来,就这么说定了。”
顾晚夕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好的很……
会议室刚提了一句迂回战,转眼就用上了,居然搬出他父母来。
第二天下午五点,A市南城的一栋小区大门前,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路边,黑车后还有一辆同款的白色私家车同一时间停下。
顾穆和司诉先后从车里出来,回自己家,顾穆手里就一束康乃馨,司诉则显得隆重许多,双手拎满大包小包的礼盒。
“听着,不能让我父母知道我的事。”顾穆警告司诉,“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打断你的腿!”
司诉原本在见到顾穆时发亮的眼神变得黯淡,“我知道了。”
这个小区是十年前的建筑了,楼高七层没有电梯,但绿化不错生活便利,烟火气足,与南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小区一半以上的门户都是在医院工作的职工及家属,走路上班仅需十分钟,顾穆的父母就在医院工作。
顾穆母亲顾晚夕是神经内科主任,父亲穆朝晖则专长心外科,担任医院副院长。
夫妻俩是青梅竹马又志趣相投,两个学霸相互养成,如今在业界颇有声望,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早年两人醉心学术专研,工作繁忙无暇照顾儿子,从小对顾穆都是放养模式,顾穆初中前是在外婆家长大,之后才被接来A市,读的也是住宿学校。
顾穆父母主事低调,就算儿子事业取得巨大成就,也只在心里高兴自豪,为了免增烦恼一直刻意隐瞒与顾穆的关系,结果前几年就因为业务突出被小人眼红泼脏水,最后是顾穆出手解决。
不但干脆利落将陷害者打发走,顺带动用关系整顿了一下医院风气,好让父母工作环境能够舒心,两个斯文人生出一个流氓孩子。
门铃按响,屋里隐约喊了一声,“门没锁。”
两人推门进去,厨房正传出开伙做饭的声音。
“哎呀!顾先生,司先生,这么早就过来啦,饭还没好呢,先吃点水果。”厨房走出来一位阿姨,面色红润看着喜气,这是顾穆找来照顾父母生活的徐阿姨。
顾穆将花放在桌上,“我爸妈呢?”
“顾医生和穆医生还在医院工作,应该就要回来了。”
“儿子!”
说人人到,一对中年夫妻后脚进门,女士五官精巧皮肤白皙,眼角已见细纹,男士两鬓斑白,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盒,两人身上穿着都很素净,皆剪着一头精神的短发,一高一矮很有夫妻相。
顾穆假装抱怨道:“说要给我过生日,饭都是徐妈煮的,回来得还比我晚。”
“好啦,妈妈不对。”顾晚夕性格一直如此,笑容爽利处事友好,声音有股南方女子吴侬软语的调调,咋看外观还真不像个女Alpha,主要体现工作上的一丝不苟,她的医患关系一向很融洽。
顾穆跟母亲的相处像朋友,但是跟父亲就像上下级。
领导目光一注视在自己身上,顾穆就浑身紧张,立正站好,喊了声,“爸。”
穆朝晖从上到下扫视自己儿子一眼,“最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