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如今所求只有飞升,想要做的事只有修炼。可是您随手一挥,那道禁制横在那里,断绝了我所有希望。我真身为凤凰,资质全修真界都是上乘,可现在几十年过去,我还是个不上不下的元婴,这叫我怎么能好?”
晏不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觉得嗓子有些干哑。他滚动了下喉结,抬头看梁逢的反应。
“但是这样很好。”梁逢说。
他说完这话,抬手召来回雪剑,朝亭子外走去,竟是就要离开。
不好,晏不笠觉得一点都不好。
他受够了。
每日行尸走肉般吸收着天地灵气,却不见一点进长,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近百年来,晏不笠听着宗内外那些天资不过尔尔的修士都到化神,当上长老。这样再过几年,就连悟来峰的那群废物都能踩到他头上!
而且楚吟......对了,还有楚吟,回雪峰又多了个楚吟,前些天试剑大会可在修真界大放了异彩。那他呢?他算什么?
越想那股无名火烧得越旺,对着梁逢的背影,晏不笠脑子一热,召出淬火剑,朝他刺去。
淬火剑的剑身烧满了流光,极速朝前掠去,眼看就要碰到梁逢的外衫。
叮咚——
金属落在地上,剑周身的流火将地上的清雪融化。
看着这一幕,忽觉得有些眼熟。晏不笠想起来了,像极了试剑大会上半程对上岑樾的那个倒霉弟子。
“梁逢,我有点恨你了。”晏不笠突然出声,
梁逢的背影停了片刻,随后淡淡的一句话传来。
“那你就恨着吧。”
*
春寒料峭,悬崖边的风吹得晏不笠清醒了些。
“你这小子,往哪里走。”
冷杉树上,女子正坐在枝头,轻纱拂面,眼波送水,风情万种。
晏不笠循声看去,觉得这人有的面熟,原地思索了几秒,叫出了这人名字。
“安如意。”
“你怎么跟你那好师父的一样,总是称呼人名字,叫我声师叔听听?”安如意笑着说,她当时在试剑大会上对梁逢一百个不顺眼,可意外地,对他的态度竟算得上不错。
晏不笠没理她,想直接走,只是他才唤出淬火剑,一阵威压从头顶传来,剑身难以往上寸进分毫。他转过头,安如意倚在树旁饶有兴趣看他,杏仁般得眼睛弯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聊聊天?”安如意想了会,认真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梁逢的徒弟,青衍宗传言中那位最不好接近的大师兄。”
“那你应该知道我讨厌跟人聊天。”
安如意闻言,眉毛弯起,竟是又笑出了声,“可我觉得跟你聊天很有意思。”
晏不笠再次尝试驭剑。
他这次至少用上了七成灵力,剑身依然在半空停住,这位“夺心月”的至少比他高出两个境界。
若不是卡在元婴太久......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你怎么样让我走?”
“你陪我聊会天?”安如意认真地想了想,“我在等你们烟水峰的峰主,很无聊。”
“黎烟?”他突然想起那个传言,雪月庵和烟水峰之间的。
“是啊,”安如意看他一眼,“你们峰主是我们庵主亲妹妹,很多年前她因为你那好师父不惜与庵主闹翻,也要加入青衍宗。”
“所以今天啊,我奉庵主命令在这里等她。”
“你就这么确定她会来?”怎么就断定别人非要眼巴巴贴上来呢?又不是每个人都想他这么贱,晏不笠有些嘲讽地想。
“当然,因为若这几天她不来,庵主就要来了。”
*
聊完这几句话,安如意就放他走了。
似乎叫他留下说着一番话,真的只是因为她待得的太久太无聊。
等再度回到无花院,楚吟已经在门口等他。
“师兄,你去哪了?”
晏不笠正想说“这关你什么事”,话到嘴边忽然改口。
“这对你很重要?”
闻言,楚吟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晏不笠会这么说,但他快就回过神,微微笑着,“当然很重要。”
“我说过,师兄是我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晏不笠突然问。
刚才楚吟的表情是惊讶多些,可现在几乎能算上是惊喜了。
他认真说:“如果世间所有事情都有个排序,那么和师兄有关的,一定会在最前面。”
“排在最前面?”
“就是如果师兄需要我,我就会来。”
晏不笠对上楚吟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