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阁淬剑
的温度,上方的精铁炼已经烧得通红,这柄剑胚依然是冷静的黑色。甚至在高温的炽烤下,它表皮上的灰色薄膜甚至隐隐泛着银白色光芒。

    昆仑玄铁,乃天下最深重的冰寒凝结而成,百火不侵。在回雪峰雪芽洞的深处就放着一块。

    纵是凤凰之身,他只要靠近,都会浑身不自在。

    梁逢居然把这东西给楚吟作剑胚,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晏不笠盯得久了,头脑感到有些晕眩。

    仿佛站在不见尽头的茫茫白雪中,身前是看不见底的悬崖,和翻涌的黑雾。

    浓重的寒气从深渊钻出,不住地往上冒,明明是刺骨的,可他的脚像生根似的,移不得分寸。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不要靠近了吗?”

    这人的语气带着无奈,音色很好听,和上次喂他竹米饭的一模一样。也和他梦中之人声音像个七八分。

    他骤然回神。

    对于结丹弟子来说,炼剑的关健就在于淬剑。

    在这一步,炼剑者将灵力注入经过“强锻” 的剑胚,与其产生共鸣。若所淬炼的剑胚接受了求剑者,剑身便会自动褪去那层灰色薄膜,与只相呼应,称“起振”。

    楚吟在淬剑的时候,晏不笠和那么老者就退到一旁等候。

    “你觉得他要几息才能淬成?”老者问。

    晏不笠看了老者一会,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他可以。”

    老者笑了笑,“怎么不行,我看楚师侄乃天下至诚之人,相信用不了半个时辰,便可听到‘起振’声。”

    “至诚之人?”晏不笠觉得好笑,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那是在他刚突破元婴不久,按青衍宗的律规,应该作为剑师,带领刚入内门的弟子筑基。

    晏不笠自然是不愿意,但是梁逢发话了,他还是得去。

    为人师表的日子很无聊,他站在石头,是日复一日教习同样的内容,吸气,去浊,淬身。

    那些凡修也很无聊,每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吵闹闹。他们的心思也很简单,根据每天修行的进度或喜或悲。

    但在带这批弟子的第十五天,晏不笠还是注意到了一位叫做刘世的人。

    因为刘世的衣着实在太寒酸了。

    能送到青衍宗来得弟子,修行的天资自是上佳,出身也大都不凡,多是些修真的大家族的弟子。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只有在底蕴深厚的家族中,他们的天资才会被发现,才能被很好的培养。

    像楚吟那样,于茫茫市野中被梁逢发现的才是少数。

    当然,如果只是衣着寒酸,晏不笠是不会在意的。因为没过多久,他就换上了宗门发放普通的弟子服。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地方在于刘世太孤僻了。

    他每天就在乌水畔打坐练剑,孤孤单单地,从不跟其他的弟子交流。

    晏不笠好奇,于是他就问了。

    刘世说,“家中有人在等我,我想修得快些,早些和她相见。”

    他大失所望,原来他以为同道中人,结果却是这般无趣的理由。

    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再次听闻刘世消息,是在村子中候着他的那位妻子过世了,刘世大哭一阵。再然后,就是他天资不错,修炼又刻苦,被驻守在洗剑阁的一位长老看中,做了上门女婿。

    于是他略带讽刺地说:“至诚之人?”

    “你们洗剑阁的雷震云的女婿曾经也说自己是个至诚之人,念了他那位娇妻数十载,最后不还是投了仙途。”

    “与其到头来悔了约,不如一开始就狠下心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话说完,老者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晏师侄果然如传闻般那样有趣,但你还是对自己的师弟有些信心啊!世间沽名钓誉者居多,真正诚心之人少之又少,可就是因为少,才显得可贵。”

    话不投机半句多。

    晏不笠不欲多言,便闭上眼睛,将凤凰灵火在灵脉中运转了一遍。炼剑池温度高,是极好的修炼场所。

    周身冒出红光,他想要安静,可惜这老者却是个话多的性子。

    “师侄,你本体真是凤凰啊!真是难为你了,回雪峰那么冷,梁逢他又是个不会照顾人的,居然能待这么久啊。”

    被打断了修炼,晏不笠甚是不快。

    “我现在不住回雪峰。”他面无表情地说完,看了眼老者腰间的佩刀,又道,“三刀教的刀法在北地寒风中才能得到最大的精炼,难为你了,居然在炼剑池这待着。”

    一刀斩人,二刀斩鬼,三刀斩天地。

    北地三刀教,跟青衍宗的关系向来不好,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回雪剑尊梁逢跟他们的刀圣曾经是挚友,后来因为那位老祖的事情反目。

    但有一人是例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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