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撞鬼
的走廊。

    失去了强光手电筒,只凭借着手机灯光,房间上的门牌有些难以辨认。林书渝眯起眼睛快速扫视两侧,在走廊上响起第二道脚步声时终于找到了条新闻中瞥到过的安全通道。

    没有头颅的黑影不断逼近,林书渝算好距离,于无头尸到来的前一刻向后一倒,沉入了暗门之中。

    浓烈的香熏味传来,每次呼吸都感觉呼吸道在颤抖。林书渝皱了皱眉,把手机转向了脚下——密道的事被爆出来后,这里似乎被自暴自弃的酒店老板当成了余货倾倒处,没用完的香薰和精油胡乱放在一块,把整条通道都腌入味了。

    人面狗受不了这呛鼻子的香味,不停拿前爪去搓着自己的鼻子。林书渝也讨厌这味道,但还是叫停了它的动作:“面面,别搓,小心把鼻子蹭掉了。”

    面面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听话不动了。

    “别说狗了,连我待久了鼻子都要香掉了。”泥偶从兜帽里飞出来,抱怨道。

    林书渝对他的说法提出质疑:“你有鼻子?”

    怒他直言,他没办法从那简笔画的脸上看出任何与鼻子这个器官有关的地方。

    泥偶:“……鱼鱼,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伤人。”

    有关鼻子的话题先告一段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观察无头尸的行踪。密道的用料实在,林书渝侧耳听了半天也没能听出半点动静。

    “没办法,得往套房那边走。”

    林书渝踢开地上的玻璃罐,朝深处看去。

    最起码贴着木门和地板还能听到点走廊的声响……

    越往里走,香味就越浓,到了后头简直要到呼吸困难的程度。但古怪的是,道路两边的香薰和精油反而少了许多,和这浓郁的香味并不匹配。

    林书渝的眉头从进来开始就没松开过,而在推开通往套房的暗门时,想要立刻开窗通风的心到达了顶峰——房间里堆满了精油,大开的玻璃瓶滚落一地,连地毯都被浸染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是把往后十年的精油都堆在这里了吧?林书渝用脚轻轻挪开路上的障碍物,于心中点评道。

    进到这来之后泥偶就从他身上飞离,此时绕着房间飞了三圈,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气音。

    “咦?这房间怎么修得像个庙似的?”

    林书渝抬头:“只是形状四四方方的话不能被称之为庙。”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形状——你看。”

    地毯上的玻璃瓶沿着泥偶的飞行路线左右分开,形成狭窄的小路。踢了半天瓶子的黑发青年默了默,叹了口气,还是踏了上去。

    房间的布局着实是有些古怪:两个次卧于东西两端相对,最里端则是主卧;玄关前不知为何做了个隔断,隔开了正正好与主人门相对的大门。泥偶知道他已经看了端倪,便施施然落到他的肩膀上,开始将两者一一对应。

    “东西是侧殿,主殿门与大门同一线……那按理来说,我们站着的正好是供香的地方。”像是想起了什么,泥偶面上的线条弯起,勾勒出一抹笑来,“你猜,那沙发后头会不会有个大香炉?”

    “别笑了,有点吓人。”林书渝顿了一下,到底顾及自己打工人的身份,又加上了一句,“我是说,在这种氛围里。”

    他的老板笑容逐渐变淡,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顶着张让人犯恐怖谷效应的婴儿脸的大狗,发出了谴责:“你的狗不比我吓人多了?”

    林书渝淡定弯腰,摸摸人面狗青白的面庞:“哦,看习惯了。”

    至少比昨天那张老人脸好多了。

    泥偶的嘴角完全垂了来,连带着斗蓬颜色都黯淡几分,员工义务里没有保障老板心情这一条,于是林书渝自顾自地继续拨开周围的罐子,来到沙发前,一把掀开了上面的防尘布——

    尘土飞扬,却不仅仅是灰尘。青年手中的布落下,扬起的风让黑暗中的细小火光更加旺盛。香灰混杂着烛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甚至压过了呛人的香熏。

    “你说错了,香炉不在沙发前面。”林书渝垂眸,客观陈述,“沙发就是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