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洗手的动作很认真也很严谨,一丝不苟的像是在做什么科研项目。
天晓得,他完全是个大老粗!
阿托斯勒说的没错,海因里希确实是作弊了,他拿的四条试纸上其实没有一条是有紫色染剂的。
傅照他们不可能抽中那条有紫色染剂的试纸,因为海因里希把染剂抹到自己的手上了。
所以注定只有他手中的试纸才会有紫色。
染剂没有接触试纸的时候是无色无味的,一旦沾染到试纸就会快速晕染开浓郁的紫色。
他洗好了手,从一边的架子上抽了纸巾把手擦干净。
不知情的人看来,恐怕还会觉得他这个人还怪有“就餐仪式”的。
谢归棠靠在一个木桌子旁边,海因里希想起他还没被白塔驱逐时的时候。
那次他和谢归棠在白塔的花房相见,那时候傅照他们还没来到北14区,守卫在她身边的还是云曜。
她刚从沉睡中醒来,苍白病弱的坐在轮椅上,身形隐没在花海中。
那次相见,她和她身边那个飞行系哨兵都很防备他。
他按耐下把她扑倒嗅闻的本能欲望,对她提出一个邀约,后面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故事。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踏入那个充满了馥郁香气的良夜,就像他为之付出的那些东西。
他想走到她身边来,而他也走过来了。
青年雾霾蓝的狼尾短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头顶会有一抹白色的灯光痕迹。
他走到谢归棠身边,目光晦暗深沉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请原谅我的……冒犯。”
……
她轻而易举被海因里希托着腰抱到了那张木桌上。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冷硬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在他垂头的时候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小腿上。
像是猛虎细嗅蔷薇。
馥郁的香气传入他的胸腔,他像是一个吸入了脆晴剂一样,呼吸又热又重的落在她的耳中。
像是她把他怎么样了一样,可是她真的什么也没干!
他努力忍耐,脸庞绯红的征求她的意见,“我可以亲亲吗?”
“我会很轻的,不会弄疼您。”
过分礼貌了。
如果换个场景她会夸赞他的礼貌,但是在这个场景下,有点说不出的尴尬感觉。
谢归棠侧开头,随意的应了一声,别这么问她啊,这种事怎么还来问她。
海因里希拿到了他期待的赦令,呼吸之后的唇落在她的腿上,湿漉漉的吻一路往上。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裙摆边缘,那是一件白色的蕾丝裙边,轻轻飘荡在她的膝盖一边。
原本这个裙子的白色蕾丝花边应该落在她的脚踝上的,因为他抬手的动作,裙摆被弄过去了。
他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目光幽深中隐约透露出一点红色。
“我可以……”
谢归棠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哑巴。”
之前的哑巴劲儿呢?怎么现在怎么能叭叭?!
“你做你的,不许再说话了!”
谢归棠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和他的下巴,他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带着某种无声的询问。
她耳朵都要红的滴血了,目光落在他的领口上,不好意思再看那双充斥着不明神情的眼睛。
“可以!不许问了!!”
他终于闭嘴,也没再用他的眼睛继续问问问。
不过,却更过分了。
……
谢归棠趴在海因里希的肩膀上发出小猫崽一样的啜泣声,眼神都是湿漉漉的。
像是漂亮的黑曜石上蒙了一层雾蒙蒙的湿润雾气。
海因里希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他掌握不好进退的分寸,尝到一点甜味儿的野兽莽撞的一味只知道向前冲锋。
他想要探索更多从未探索过的领域,占领更多不属于他的领地,一寸寸的,狠狠的,全部打上属于他的标签。
小小的一支玻璃试管已经收集完毕,但是贪婪的野兽还叼着嘴巴里的甜肉不肯松口。
“海因……海因里希……你松手!”
他脑袋里像是装满了泡腾片,根本就没听见她的声音,手指托着她的后颈在她脖颈上跟个狗一样的嗅闻。
好香,好香的味道。
他深重的呼吸两口,似乎想把所有馥郁的香气全都吸金他的胸腔里。
不够,他觉得不够。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推开他,但是海因里希这种大门板子哨兵她根本就推不开。
一阵晃动,白色的蕾丝盖住了雾霾蓝的狼尾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