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蛮横的作精3
谢浔之的模样转身就走,小表情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实则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嚣张跋扈的小侯爷受了委屈,怎么能不撒出来呢。

    所以去找楚木,完全说得过去吧。

    江颂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努力压着想要上翘的嘴角,但没成想才往前走了没几步,他便被羽林卫拽住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整个人咻的一下就被带到了谢浔之面前。

    这人脸色比之前更差,额角青筋都微微绷起了些,声音冷得吓人。

    “今日所有看护江颂的,全都杖杀。”

    江颂:“!!!”

    他被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挣扎起来,眼眶红了一圈,瞪着谢浔之。

    “这不关他们的事儿!”

    “连自家主子都看不好,我要这些废物做什么呢?”

    “那你应该罚我呀。”江颂脱口而出,随后立马意识到这和人设不符,于是便虎着一张脸,赌气道:“你打死我好了。”

    谢浔之呼吸瞬间沉闷了下来,袖口之下的指尖深深嵌在手心里。

    “九旬,去书房把戒尺拿来。”

    江颂:“?!!”真打呀?

    他还要去救人呢,但想想如果罚了自己,兴许谢浔之就不会追究花颜他们的责任了。

    于是江颂忍着那点惧意,眸光都被吓得湿漉漉的,偏偏还要像头不服输的小牛一样和谢浔之犟。

    “我出去玩有什么错吗?是你大惊小怪而已!我也不是你的人偶娃娃,需要你牵线拉绳才能动。”

    他底气很不足的倒打一耙:“你就是控制欲旺盛,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

    这字字句句,简直像刀子一样直往谢浔之心脏上插。

    他目光像是沁着血色,晦暗的情绪翻涌得犹如巨浪,却又在某一瞬间隐匿于无形,只余下略微沙哑的声音还残留着些许端倪。

    “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说话间谢浔之从九旬手中拿过戒尺,往江颂面前逼近一步。

    “回答我,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没有人教我!”江颂有些犯怂,但还是一步都没退。

    他甚至想要在气势上和谢浔之对抗,踮着脚尖昂着下巴,抬头挺胸过了头,让他像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龇牙小猫。

    这个笨蛋。

    谢浔之积攒在胸口的负面情绪像是被小猫尾巴扫了下,痒得心脏都在跟着发颤。

    他向来是拿这小祖宗没办法的。

    可若是不教训,他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谢浔之目光掠过他鞋尖上的血迹,握着戒尺的手猝然绷紧得青筋凸显。

    如果没有人拦着那畜牲,江颂现在会怎样呢……

    谢浔之完全不敢想象,到现在都还后怕得指尖发抖。

    “手伸出来。”

    他声音冷沉:“自己受这十板子,或者换一批伺候的人,选什么?”

    江颂犹豫都没犹豫,白净细腻的掌心摊开在谢浔之面前,“你打吧。”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声音很大很坚定的说:“我一点都不怕!”

    谢浔之:“……”

    他眼皮压着,当着众人的面,“啪”的一下打在江颂手掌心上。

    挨打的小妖怪哎呀一声,下意识缩手,疼得眼泪汪汪,凑到嘴边徒劳无功的吹吹,又飞快伸回去,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很犟。

    “一下!”

    谢浔之:“…………”

    他力道都没使,只是江颂被他养得太娇了,平日里吃饭都恨不得让他喂到嘴边。

    所以此时挨打的手掌心很快就红了一片,颤巍巍的,可怜得叫人于心不忍。

    偏偏在人快心软时,驴脾气的江颂还在嘴硬。

    “快点,打完我要去睡觉了。”

    谢浔之:“……你最好记着你现在的话。”

    “我记性好着呢,当然——哎呀!”

    说话间他又挨了一下,这次谢浔之铁了心的要让他记教训,面无表情的垂眸,接连打了四五下。

    旁人都能看出来这点惩罚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舍不得用力的首辅大人到最后甚至只是用戒尺碰了一下红彤彤的手掌心。

    但这并不妨碍江颂疼得直哆嗦,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哭得跟只红眼睛兔子一样,却还要咕哝着数最后一下。

    “……十。”

    “已经,打,打完了,你不能,换掉他们。”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抽噎到肩膀都在跟着一颤一颤的。

    这的确是谢浔之有史以来罚得最狠的一次。

    以往只要江颂一示弱,甚至不需要说什么,谢浔之的防线便崩溃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