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消散,官道上便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与车马。
一辆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官道上,车辆碾过路面,发出沉闷地声响。
驾车的是个寻常车夫,帽檐压得很低,一路上并未与任何人交谈。
车厢内,流萤端坐其中。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便服,发髻依旧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那双眸子望着车窗外,眼神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
马车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
右侧有一条窄小的土路,蜿蜒伸向远处连绵的山峦。
“大人,到了。”车夫停好马车,唤了一声。
流萤掀开车帘,从车厢内出来。
她没有说话,直接跳下了马车,对车夫轻声道:“回去吧。”
车夫点了点头,也不多问, 调转车头沿着官道缓缓驶去。
流萤深吸口气,转身踏上了那条小路。
一路深入。
穿过一片密林,终于看到前方山坳处,立着一座破庙。
庙宇不大,瓦顶残缺了好几处,门口的石碑已经断裂,字迹模糊不清。
院墙倒塌了大半,野草横生。
流萤站在庙前,打量了片刻,便抬脚走了进去。
庙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刚踏进门槛。
便看到一个身影从角落的干草堆后缓缓坐起。
那是一个老者,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他佝偻着身子,混浊的眼睛在阴影中眯起,打量着流萤。
神色间满是警惕与不善。
“你是什么人?”他沙哑着嗓子开口,“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流萤没有说话。
她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腰牌,举在身前。
那腰牌不大,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老者原本懒散的目光,在看到那枚腰牌时,突然认真起来。
他连忙从草堆上站起来,佝偻的腰板挺直了几分。
对流萤双手抱拳,深深地行了一礼:“小的参见护法大人!”
流萤将腰牌收回袖中,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带路。”
“是!”
老者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路往山间走。
然而,在这荒郊野外的道路两旁,时不时能看到树林中隐藏着一些守卫。
终于。
老者带着流萤来到一处山洞口。
洞口有几个侍卫把守。
他们身上的白衣已经发灰,一个个都腰挎短刀,面容冷峻。
见老者领着流萤走来,其中一人上前,询问流萤身份。
知道流萤身份后,纷纷对流萤行礼:“见过护法大人!”
流萤微微点头,径直朝洞口走去。
几个侍卫让开道路,目送她步入洞中。
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
岩壁两侧放着油灯,昏黄的火光将甬道照亮,越往里面空间越开阔。
终于。
甬道到了尽头。
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头顶的岩石变成了一线天空,洞府内也重新有了光亮,这是一处峡谷,
一处宽阔的洞府出现在流萤眼前。
峡谷内,有一片不小的广场,一些穿着白衣教服饰的人,三两围成一团闲聊着。
广场尽头是一些石头修建的房屋。
“求大人饶了奴婢吧!”
尖锐的哭喊声传来。
她抬眸望去,便见一个白衣青年,正在石屋前的空地上,手里握着一根长鞭,鞭梢还挂着细碎的血肉。
而他面前,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两个白衣教众按跪在地。
后背衣裳已经被抽烂,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少女满脸泪痕,浑身颤抖着,拼命求饶。
可青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皮鞭在手中随意绕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圣教给你吃,给你穿,花了那么多精力培养你,你却连最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女,语气中满是轻蔑与嘲弄,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如此废物,不该死吗?“
说着。
他拿起手中长鞭,缠上少女脖颈。
“住手!”
流萤快步上前。
那青年皱了皱眉